顾悬砚喝完杯中最后一酒，双眯起，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酒杯。最后，他又低看向上的钟衍，俯下/在对方角落下一个吻。

而顾悬砚，除了刚开始钟衍拽住他时说了一句话，就已经被钟衍接下来的举动怔住了，直到钟衍呼声渐渐平稳，他才回过神，看向上睡过去的钟衍。

其实只要钟衍稍微清醒一些，就知顾悬砚现在不会轻易杀人，也好像还没什么必须要你死我活的对手。这是他醉糊涂了之后的胡思想，也是被顾悬砚骗后的惨痛教训。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

青尤瞥了他一：“这又是为你和顾师弟准备的。”

这三千世界，百丈红尘，谁又能阻挡他呢？

顾悬砚以为他有话要说，回过轻声问：“师兄，怎么了？”

于是他往顾悬砚那边坐近了些，拽住了对方的衣袖。

“血誓乃修特有签订血契的方式。以心血作引，与人用血誓。被签订契约的人被称作血仆，必须每月饮血续命。”

但他居然没死。

顾悬砚于黑暗中独行多年，不曾有半刻窥见天明，偶然得了一缕日光，居然开始贪恋尘世间一来。

青尤似乎是信了他的话，松了气：“血誓解法……一是立誓的修主动与血仆解契。”

若是从前，钟衍应该会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但如今青岩对自己态度暧昧不明，钟衍不愿将青尤卷其中，更不敢轻易说自己和仓栾顾悬砚之间的恩怨纠葛，只能糊：“随便问问罢了。”

毕竟对他来说，杀一个凝神期的弟太容易了。动手时顾悬砚心中亦毫无波澜，只觉得这个人时运不济，偏偏在那个时候了书房。

这个吻并不，齿之间还有青梅酸甜，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秋风四起，动了两人的衣袍。

顾悬砚忍不住回想，自己第一次注意到对方是什么时候？

“书中看到，一时好奇。”钟衍又问：“那如果中了血誓，该如何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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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杀李纭机那一夜，对方来送茶，恰巧碰上了自己刚杀完人。时至今日，顾悬砚还能想起当时对方中的惊惧，但顾悬砚没给他呼喊的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左。

青尤住的地方几乎已经被他改成了药房。钟衍循着满院的药香找过去，后院内，青尤正守着药炉扇火。钟衍凑过去：“青尤师弟又在熬药吗？”

有了贪恋，就有了弱，更容易破绽来。

仓栾就已经看破了他症结所在，所以才会用钟衍的命来威胁顾悬砚，并且笃定对方一定会来。而今日掌门一番不分青红皂白的言论，惹得他心戾气四起，一闪而过的杀意居然比当初对李纭机时更盛。

青尤眉锁，似乎极不愿提起这些。“修用血誓圈养仆，迫他人卖命，是最狠不过的誓契。师兄没事问这个什么？”

对方衣服因为刚才的折腾有些，面泛红，缓慢的起伏着，看样已经睡熟了。

——这下看你怎么走。

唯一好的大概是，他会说：“我绝不会丢下你。”

衍声音又小，顾悬砚并未听个大概，他只是拿过了钟衍的杯：“师兄，你不能再喝了。” [page]

顾悬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青尤扇风的手一顿，皱起眉问：“师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掌门不能，仓栾不能，天亦不能。

钟衍却不说话，拽了半晌袖。又想了想，似乎还不太放心，于是脆歪过，把枕在了顾悬砚上。

顾悬砚不知是哪里了问题，不得不对他上了心，想着总会有个合适的时机杀人灭。

钟衍咳一声，了句辛苦。又小心措辞：“师弟悬壶多年，可否听说过血誓？”

不过，这又如何呢？

钟衍昏昏沉沉，乖乖把杯递给他，觉得自己快睡着了。又想，要是顾悬砚又趁着自己睡着去杀人怎么办？

顾悬砚边喝酒边想，这人哪里好呢？既非绝，修为也不，耍小聪明便沾沾自喜，被诓了以后就没什么好脾气，像是要咬人。

他躺在床上思索了许久，依旧记不起来。于是不再挣扎，凝神调息了片刻，起门去找青尤。

第14章

心结已了，钟衍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得很，于是心满意足，加上实在困得厉害，居然就这样在顾悬砚上睡了过去。

钟衍喝酒最大的病除了三杯就倒以外，还有喝醉以后不记事。譬如现在，钟衍痛裂的从床上醒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昨晚是怎样抓着顾顾悬砚的衣袖不放，又胆大包天地躺在了人家上，更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