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能察觉，院里服侍的修对他已经从恭敬变成了惧意。那是对日渐可怖的力量的恐惧。

钟衍吞下了余话，摇：“没什么。”

顾悬砚却不答，只：“离师兄血誓发作的时间还有五日，在那之前，我会赶回来的。”

现在顾悬砚已经不会因为真元冲撞而疼了，因为气已经完全吞噬了他原来的修为，将它化为己用，再加上顾悬砚夙兴夜寐的拼命式修炼，他的修修为已经突飞猛。

顾悬砚也太好说话了，每当他好说话的时候，都有问题。

顾悬砚轻笑：“那师兄就早睡吧。”

“师兄，院中的结界我已经撤了，除了送饭打扫的侍女，也没人会来打扰你。”

除了刚来那几天顾悬砚在门上设了结界，过了四五天，顾悬砚便把门上的结界撤了，又在院门重新设了一，大抵意思就是让钟衍能在院中逛一逛，却不能院。

顾悬砚闻言，微微笑了一下，居然直接答应：“好。”

想让顾悬砚离开修，唯一可行的办法大概就是自己先离开北荒——毕竟顾悬砚是为了自己来的北荒，自己不在了，对方便没了留下去的意义，更何况顾悬砚对自己……咳，如果自己走了，很大概率会来找自己。

那一瞬间，顾悬砚几乎翻而起，将这个人压在下，去亲吻他，将手探对方的衣襟，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顾悬砚问：“为什么？”

一温的灵息温和又源源不断的沉了顾悬砚内。 [page]

不似青岩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北荒冰天雪地，寸草不生，从窗外看去，以后恒古不变的冰原。钟衍每天只能用日日落计时。

钟衍忍着怒气：“你要去哪？”

这下到钟衍惊讶了，他看着顾悬砚，犹豫：“你不怕我——”

顾悬砚温声：“什么？”

顾悬砚依旧一大早便不见踪影，夜回来躺在钟衍旁边睡，偶尔趁着夜偷偷亲吻钟衍，而钟衍从刚开始的怒骂着把顾悬砚踹下床，到如今已经几近免疫了。

因为除了偶尔的吻和抱，顾悬砚似乎并没有其他打算。而比起这些，更让他心惊的是顾悬砚每晚来时，上越来越厚的气。

第二天一早起床，钟衍睁开，发现顾悬砚居然还坐在床边，见他睁开，便温声：“师兄，你醒了。”

顾悬砚不能再待在北荒了。

顾悬砚却先伸手住了钟衍的后颈，温声：“师兄，别生气。我要趟门，担心你又跑事。”

但他什么也没，他还在疼痛之中，脑里的念却愈发清晰起来。

——情之所起，便无法回。

昨晚到今早的顾悬砚都太过温柔，钟衍心中疑虑丛生，翻想下床去院中看看。

夜，钟衍盘坐在床上等顾悬砚。对方踏房门，见他还坐在床上，有些诧异的挑眉：“师兄，还不睡吗？”

火光电石之间，钟衍立刻明白了顾悬砚的用意，他怒不可遏，抬喝：“顾悬砚！”

钟衍蹙眉作不耐烦的样：“院里的景看烦了。”

钟衍犹豫着躺了下去。

，顾悬砚觉钟衍小心翼翼地回过，看了片刻，似乎以为他睡着了，便轻轻探手放在了顾悬砚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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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钟衍不问也知，必然是仓栾安排了什么事让顾悬砚去办，且八成不是好事。

转之间，钟衍已经在北荒过了近一个月。

钟衍每日冷着脸装作并不在意的样，心里却着急得很。

钟衍低下去看，自己左脚上缚着一个赤的脚镣铐在自己脚踝，细细的同铁链一连着自己连上了镣铐，另一蜿蜒着隐于床脚。

无法回，便要带着这个人走下去，不前方是逆旅或是地狱，永生永世，绝不放手。

但想北荒，就要先院门。

钟衍微直起：“你今天没事？”

虽然顾悬砚已经修了，但先让他脱离修的队伍，其他一切好说。

一抬，就听到轻微的，锁链撞击的声音。

钟衍开门见山：“你把院中的结界给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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