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碗里的面汤都有凉了，电话又响了起来：

“你好。”

“坤哥……我是小刘啊。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你也没来，怎么？下午没时间啊？”是售楼的那个机灵的售楼小。

“哦，不好意思啊，我都忙忘了，怎么样啊，今天报的'预期价'是多少啊？”

“领导说是两万三……我估摸着到真开盘那天怎么也要两万五到两万七吧，坤哥……你可别嫌弃我烦人，我是一片诚心为了你着想。我建议你，要是真的看得上这盘，还是先付掉那十万元的'挂号费'吧……否则你就这么憋到正式开盘，肯定没好楼层好间了。最关键的是，到时候价格也会涨不少。一一差好几十万呢，真的不划算的……”

言文坤苦笑着敷衍了一通，挂了电话，也是无奈的叹息，思绪，又从扑朔迷离的牵涉到1.2个亿的“大事件”中，拉回到自己的柴米油盐里来。

其实国家法律早就规定了楼盘开盘不能收所谓“排号费”，但是这表面文章的行政规定，怎么能抵消火的楼市现状。在河溪这样的大城市，房永远是供不应求，开发商就有的是空可以钻。好比这个“溪苑”的楼盘，变着法，先用低价预期引人气；开盘前，每过一周报一个所谓“预期价”，如果你先付了十万元的“挂号费”，就能在开盘后，就可以照付款的先后顺序，以“预期价”和“开盘价”的平均数来挑房订房了。可是已经四周了，“预期价”已经从一路从1999的“心动价”，涨到了两万三，这不是明摆着着购房者给钱排号早早坑么。也亏得这帮营销人员想这么搔人心的营销策略。

十万元“挂号费”……自己银行里正好还有十万一。但是真的要买下这总价算下来接近两百五十多万的房么？

两百五十万……两百五十万……真不知，背负了这样的房贷，自己未来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自己承诺未婚妻的“幸福婚姻”又究竟会是什么样。可言文坤除了苦笑，还能怎么样？

在这现实的压力下，他其实早就忍不住想过：诗诗会有多少钱呢？买房，她能不能支援一？贷款应该可以一起还吧？她每个月能还多少？首付能不能也一？

想想未婚妻只是个健俱乐里的私教，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很多收或者积蓄的样。而且自己刚刚完成浪漫的求婚仪式，难上就转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经济问题的尴尬，甚至上上就去问杨诗慧：你有多少钱？能不能一？

都是钱的事。

有时候，他也忍不住胡思想。也许，以诗诗的样貌段，不说能找到像石川跃这样的官家少爷，只要肯屈就一下，跟某个追逐她的健俱乐里的经济条件稍微好一些的公哥，至少……男方不至于买一房，还要女方跟着一起承担还贷压力甚至承担首付压力吧。

言文坤叹了气。自己的收，在这座城市里，其实也不能算是底层了，但是自己的工作特，却是决定了：你就是能看到上层社会那纸醉金迷、潇洒风、一掷千金的生活，却转过，只能看看自己羞涩的中。对比，只有烈的对比，才是不幸的源。

也许诗诗，不应该答应自己的求婚……也许自己，永远都没有资格去问诗诗……是谁，夺走了她的初夜？是谁，了她？这些本来是男人，是丈夫，完全有资格可以质询的问题，自己，却没有多少底气可以去询问。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她，想要呵护她，害怕失去她，更因为，看看自己的现实，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不上她。

钱的事，总是那么现实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