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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了口气,缓了一缓,皱着眉头说:“叫你来倒也不为扯这些……我其实是想问问……你能不能不要骗我,平心静气的帮我分析分析……”
“分析什么?”
“我是怎么进来的?我还能出去么?”陈礼似乎是淡淡的,但是又是凝重的看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阴鸷,却也充满了苍老。
川跃叹了口气……他忽然明白,陈礼叫他来的意思了……一方面,可能是陈礼的自尊心,让他觉得,有必要在他还没有彻底沦为罪犯之前和自己“摊个牌,说道说道”,另一方面,和他口头上表达的不同,他还是在幻想,看看自己这里有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达成一定的谅解和交换。
怎么会有谅解?怎么会有交换?川跃可以根本不在乎叔叔案子中的一段不那么关键的证词,但是问题是,今天的陈礼,还有什么筹码可以和自己交换呢?
他叹了口气,忽然觉得陈礼有点可怜,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让自己平静了一下心境,开口说:“陈处长……这里不着天,不着地……我接下来说的,出了门我就不认……”
“你讲么……”
“陈处长,首先,您可能觉得,从头到尾,是我在耍什么小手段小阴谋整您……您别打断我,让我说下去……是的,我的确有,但是您可能一开始就猜错了……不是我在利用别人,而是别人在利用我……对您的种种动作,我只是被人在当枪使罢了。
“……”
“您就不要再怨天尤人,找是哪个陷害您了?有人'陷害'您么?您没有调戏许纱纱么?还是您没有买卖比赛?还是您没有接受运动员的性贿略?其实您能坚持到今天,我觉得已经是个奇迹了。您是处长,不假;您在圈子有人脉,不假。可是您首先是个体育人吧……是您教育我们的,体育圈头一条是什么,就是成绩!可您呢,您想想,这么多年来,您逼迫多少中心,多少运动员,多少教练员放弃他们的成绩了?有人上去,就要有人下来,笼统就这么几个名额,这么几块奖牌。河溪市民眼巴巴的希望球队升级,能打c超,你以为运动员就不想,教练员就不想,投资人就不想?结果呢,为了500多万,您就把河溪足球队给'卖'了,您也不想想,上上下下,有多少年轻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就折您手里了,有多少人其实恨着您呢?江子晏参加一场商业比赛,您都要拦着,您知道不知道,水上中心三年都不一定能遇到一个这样的人才?您一句话,游泳队就要腾名额出来个小鹿,您根本没看到,有人上,就要有人下来,那个被挤下来的孩子的家长,是怎么在水上中心这里哭天抹泪的……”
“……”
“您得罪人太多了。其实体育局也是个办公室,办公室里的规矩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您最大的问题,就是把别人都当傻瓜……您平心而论,您内心深处有没有当刘局是傻瓜?当我是傻瓜?当郭副局长是傻瓜?至于……下面中心的主任,您更是不放在眼里了……哪个中心没有受过您的气?他们权力是没有您大,人脉也没有您广,但是……他们真的是傻瓜么?位高权重的人,最容易犯的错误,其实就是当自己的下属或者下级,是傻瓜……有多少人在这里栽了跟头。我叔叔……也不是一个例子?你们分开后,级别逐年拉远,其实已经天差地别了……可是即使如此,一转手,您不是一样可以算计他?何况……您真的位有多高,权有多重么?”
“……”
“我刚到河溪,有人就介绍我认识了江子晏,介绍我认识了周衿,甚至通过非常饶的圈子,介绍我认识了许纱纱……你想想……这根线绕的有多长。您放在心上了么?”
“……”
“您接受《五环往事》的采访……是什么人将这些消息故意透露给省局。是什么人捧您'角色特别有气质'……结果却在刘局这里种下了刺?”
“……”
“您参与晚晴公司的赞助活动,是什么人将您推在前台,哄您当了这个功臣?其实却莫名其妙的站到了风口浪尖上,得罪晚晴公司的事情您来做,好处他来占?”
“……”
“您去西体赴宴……看您应该明白了……”
“徐泽远……”陈礼的表情,全是愤怒、错愕和痛苦。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切齿着。
川跃心里暗暗笑了笑。其实,徐泽远这个人,他也是“刮目相看”的。水上中心的主任,从来不显山不露水,和陈礼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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