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接话，沉敛的眉闪过挣扎，握着我的手，好一阵才，“折夏，我曾心念一人。”

“本想守你睡去，奈何我是偷跑来，耽搁过久，再不回去，只怕那些个有心之人寻来。你且睡罢，我回去了。”

他摇，谨慎，“我倒也想，却怕你会错付情绪，届时假戏不得真，失去效用的话那便得不偿失。左右都要受上委屈，不如让委屈来得值当一些，你莫要怪我，可好？”

“折夏……”他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一个宝贝心之的孩，终究有着摸不准力的莽撞。

“人？”我愣住，心有所想地渐渐失落，轻，“那么…不是阿宁了么……”

“不猜。”他摇，眸微张地下定了什么决心，平缓，“以形为化，互为补缺，若我真念上谁，便会守了谁的内引之衡。是，则我为，是，则我为，是火，我便是，如此而已。”

“你不欺我，足以我喜，你若难过，我也难过……”

“瞧你，今日总算没叫错了名……”我捺难过，故作了轻巧模样调侃与他。

是及了什么心事，他渐渐止住笑，轻步挨在榻边放下木枕坐定，狭簇成了线，整个人忽就藏得更了。

“惹你难过，非我所愿，可我，并不愿欺你。”他反抱住我，仰起脸来，明通透的，尽是殷红的血丝。

褪却面上的青铜锈气，我不舍地拉开距离，托着他的下颚，仔仔细细描摹他一双迷惘的，“妖怪，我难过，你也会难过，我不指望这难过会越过几人，也不会奢求，我只求能陪你一场，不论多久，只消陪过你，也就够了。”

我讶然，立时为他一番补缺之言安了心，先时还担心他是女儿的心思全然撇了一个净，抿，“那你现下的模样，是以阿宁之衡所化么？”

他明白我想要就此打住话题之意，不再说话，揽我怀地抱着我。压不住的心透过他单薄的青衣怦怦而来，惹我贴了耳朵不想离开。

他说的认真，我只好放弃究知底的打算，无趣，“好吧，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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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我有些累，淡，“阿宁她，真是…可怜…了啊……”

“嗯？不可说么？”我见他踟蹰退缩，索先引了话来，“还是说要我猜？”

“折夏，并不完全是……”他攥我的手，着急了解释。

我勉一笑，迎上他惶急的，安抚，“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别急。”

我听他小心嘱咐，心念通透。想他刻意下诏，定有什么特别安排，遂撑起来，故有作觑他，“要我信你也容易，且把你的安排告诉我。”

见他犹是不能放下心切，我索凑过去，跪在榻上抱住他的，轻，“我只是难过，难过的并不是你曾念过谁，而是难过阿宁那般为你，你都不曾顾及。且不论我是不是她，都可惜了她一份心意。至于妖怪你，我也难过，难过你心念一人，竟以你神通之能都不曾得偿所愿，可见情惑之事，到底是世间至难。由此及彼，我也难过自己，难过自己凭什么去留住了你……”

“折夏……”

耳际的心终是渐渐沉静，他沉敛轻，“折夏，明日朝台祭祀，你切要记得我的话，无论明天遇到如何可怕之事，都要信我可好？”

难过难抑地涌来，我低下，与那双饱痛楚的狭上轻落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