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未有所觉，有时还会想去想起过往旧事，可经今日耳所见，顿觉此端地复杂万分，让人难以息。还是什么也不记得的好，净净地活在无往山里，没事与阿姊耍个赖，逗逗那些山林奇兽才是简单快活的事。

阿姊倦极，微微晃了晃，“我以为带折夏走时你能明白，岂料你还是不明白。我此次再来，不是为了帮你，也不会再帮你，既然你有心结束一切，那我还是旁观者的局外之人。你死，我让折夏送你归冷寂渊，你活，随你去找那一世的阿宁都可以，请别再来招惹我的折夏！”

纵使记忆当真为阿姊抹去，定也是为了我好。

心皆毁在你手里，你拿什么还她？可笑的是，你竟以这样的方式来折磨自己活不下去，你无疑在阿宁最后的心愿上又斩了一刀，让她彻底没了依念的心存所在。你到底有多狠，狠至于此地去对待一颗，念你至纯至粹的心！”

“好折夏，就没有什么话与我这将死的妖怪说说么？”秦时在后淡笑而言，“还是说你为破石抹去记忆，连我都记不起了？”

“闭嘴！”阿姊愤然，拂袖扫过一无形之质击去。

想起阿姊那时也这么说来，原来这个倦然之人早将一切看尽过透，那般简单的行愿，想来已是她最为本想的心愿了。

我听到此，骇然惊极，看那秦时淡淡而笑，轻手抹去角酒渍的动作悠然自得，端地让我气得不轻，忍不住来，落在阿姊旁牵了她的手便走。

阿姊手间惊凉，我情知是秦时的话影响了她，心更气，转对秦时冷冷，“你是个什么妖怪我不懂，也不想知。你欺负阿姊，下我打不过你，但如同你方才所说，我总会在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打败你这个历经消磨的妖怪，届时定能与阿姊气。至于阿姊对我过什么，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们归家关门慢…慢…说！不到你来多嘴！”

秦时的脸瞬时难看，我大觉解气，刚好瞥及阿姊偷笑的角，心下得意，扬声，“对了，至于你要死还是要活，跟我和阿姊都没有关系！”

那时我曾喜，却未曾有懂，现下听过秦时的言辞，于难解的复杂中忽然就懂了，真的喜舒畅起来。

言罢扯着阿姊往外跑。

一阵为跑，心难免作想，可恶的秦时如此欺负阿姊，别说是记起他，便是他所在之地，我也片刻不想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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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随手拨了我前散发，

我喜过甚，拉着阿姊蹬空纵于夜空中掠行，畅快掠行几个殿后，我滞空转，迎着她一双令人心倦安然的，轻，“阿姊，我们这就归家好不好？”

“你的折夏？”秦时轻笑，不屑地晃着案几上的角杯清，冷，“不见兮，时间过的太久，我差忘了还有一个叫不见书的破石，你让折夏叫你阿姊，我是该替不见书可怜呢，还是应觉你已孤单至极的太过可笑？”

秦时随手避开，潇洒扬手，角杯中的酒稳稳倒中，薄屑，“论打么，我不及你，可你终究是石里迸来的，又是个混沌之外的存在，多年客居在此，多少有消磨本。若此次我不死，及至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我想我总会打得过你。届时，折夏也好，阿宁也罢，总不会有谁还在你边，光是想想你会有如此结局，我还是颇为满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