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骁对平歌有恩，平歌替他卖了十年的命，沾上的命债数不胜数。如今背了他的命令，毅然走上决绝这条路，也是要照规矩来的。

心中慨万千，最终化作一个贴地的磕，他的杀手生涯，便真正画了句号。

平歌没有思量太久，畔竟勾两丝解脱的笑意，薄间突一个字:

凌骁猛然转，背朝着他，发一声如受伤雄师的嘶吼:“！”

里面挂了许多画像，每一幅都有正常人那般长，用一很长的绳悬挂在梁上，披垂下来，刚好能将画中人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楚幽门的第二日，平歌误打误撞了一间极其隐蔽，几乎无人发现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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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端风急火燎地追上来，焦虑万分:“主您怎的到这儿来了！快随阿端回去罢！”

凌骁被气得手抖，他原本想，待平歌杀了楚幽，他便可还他自由之，他就可以......罢了，如今这些打算，都是痴心妄想！

平歌呆呆看着，神落到左下角的字。

看似，温柔到了极。

他不像以往那么卑微，生恐说错一句话。毕竟，已经有个人将他从万丈渊中拉来，教他情，教他如何护自己。

平歌那时的神十分平淡，是视死如归，了无生气的神。一如他如今被邵慕白擒拿，缩在角落里的神一模一样。

他日后想起这一幕，总是自嘲着叹。他上的第一个人，为了复仇不惜践踏他的命和尊严。而上的第二个人，却对他温柔到了极。

平芝？

他拿了十年的刀，自己也倦了。临了时，也该换个别的。

“此生挚......遗世.....平............芝？”

凌骁的规矩，凡背叛者，必死无疑。而死法有二，一是以刀自刎，二是服吞鸩毒。

他觉得画中人的熟，便一步一步走近，借着烛光看人。

却没想到，牵制纸鸢的，除了线绳，还有风。

鸩毒的药瓶很小，细长形状，是用上好的白玉烧的，上了个红的瓶。

平歌径直看他，神虽冷，却异常毅，“平歌知。”

其实这篇文的定位很难，说吧，主cp又甜得齁人，说甜吧，副cp又得扎心，就，也说不清甜。

只能说，每个人都曾在有限的生命里拥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这份让他与众不同，让他没有变成过着千篇一律生活的浑噩度日之人，他们没有向世界妥协，没有在差不多的时间找一个差不多的人将就，过一个差不多的人生。

平歌一时心绪芜杂，凌骁是个狠心的，往前他瞒着自己，派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褪他衣衫，都不会眨一下。但如今，到了生死关，凌骁却又狠不下心来，衣袖一挥，打翻了鸩毒。

离开冰冷的杀手组织，他想，纸鸢的线断了，他终是能与楚幽相守。

凌骁收手握成拳，死死瞪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剜下一片，“所以，你选刀，还是药？”

“药。”

平歌恍惚了一下，错愕着看他，“主？”

邵慕白想不明白，平歌这一前一后，并未受过背叛。反而是他，为杀手选择背叛使命，对楚幽下不去手。

被他赶走了，是真自由了，如脱了线的纸鸢，可飞去天涯海角。

“谁是平芝？”他盯着那刺的几个字，没有挪开睛。

但之前平歌又千真万确代了，他修炼法术杀的第一个人是楚幽，而不是凌骁。故而，邵慕白猜想，平歌是不会死在这儿的。

平歌却似乎没听到他的叫唤，痴愣愣望着其中一张画卷，徐徐走近——画中人芝兰玉树，风绝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他平歌一辈都不可及的儒雅。

。”

果然，在平歌打开瓶，准备吞下鸩毒时。凌骁在最后一刻打翻了药瓶，剧烈的毒药在地上留下一块黑的痕迹。

许久许久，凌骁才彻底消化平歌的话，一字一句问：“你可知，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敢对我说这些，有什么代价？”

他死死瞪着蜡黄窗纸，珠快要从眶爆裂而。整个人都在颤抖，每一寸肤都绷着，如寒铁一般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