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一直颤抖，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散掉。

有人在晃他，喊他，想要帮他。

“等我......”

“无迹......无迹......”

他一下未能平复，起伏的幅度仍旧很大，满大汗地坐在原地，不说话，不事，只瞪圆了睛，无神地盯着前方。

“能再见到你，真好......”

他周绷，咬着牙往前迈，脚却像了铅一般沉重。

段无迹讨厌碰，本想一把将人推开，但见他这样，责怪的话便也咽了回去。

然邵慕白却不同。 [page]

无迹，是你吗？

他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全都用到右臂，骨骼传来脱臼的声音，咯咯作响。

段无迹从奇境中脱，有惊无险，平复了两下呼，尚且安宁。

侧传来久违却熟悉的声音，邵慕白侧首，对上那张他珍万分，又愧疚万分的脸。

邵慕白一一往山上挪，忽而一阵大风刮过，砸下一块山石，他避闪不及，前一黑被砸个正着，整条手臂都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喂，你没事吧？”

全上下，除了心的痛铺天盖地，其他所有的伤痛他皆受不到。

霎时间，不知是人的潜能被激发还是冥冥中有人相助，他终于将手臂了来。

预兆死亡的乌鸦从上空飞过，留下一声凄惨的啼叫后，了无踪迹。

邵慕白脚下不慎，一下跌雪里，八尺的如同掉了渊，骤然消失在雪地中，没了踪影。好半晌，他才拼着一气又爬起来，咙像被扼住，呼不了分毫，他只有用比平日大十倍的气力，才能从微薄的空气中摄取几丝，勉维持气息。

“你已经喊了我几百遍了，再喊下去，你不疯我都要疯了。”

“哈......哈.......”

“邵慕白！你怎么了，快醒醒！”

“无迹——”

邵慕白自责着将人松开，歉然笑：

好半晌，前的视野才逐渐清晰。原来，漫无边际的十里雪山变成了温屋舍，而压着他不能动弹的石，其实是一只棉芯的绣枕。

起伏剧烈，他大大地呼，企图凝聚一些气力，摆脱石。

血在表面，痛在心底。

段无迹见他中有了焦距，担忧的心也悄悄放了下来，：“你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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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了。离段无迹把他锁山，自己独面对千军万已经一个时辰了。整整一个时辰里，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可能是一场血淋淋的厮杀，可能化险为夷绝逢生。什么可能都有，但他只知，段无迹此时凶多吉少，孤一人。

冰碴在脸颊划破了一，却因太过冰冷，血到一半便生生凝固，如锈迹似的沾在脸上。

“你还好么？”

“真是抱歉，把你吵醒了吧？”

“我们会活下去，一起活下去......”

“——邵慕白，醒醒。”

他嘴里一直念叨这一句，怔一般。

来的瞬间，他腾的睁开睛坐起，满大汗，呼急促。

“无迹，等我......”

梦中，他在漫漫雪山寸步难行。冰冷的空气刺他的肺腑，活生生把他扎了几个窟窿。雪山耸，看不到尽，但他仍跌跌撞撞往上爬。上伤痕累累，血因为寒冷冻在衣服上，一片。

邵慕白一时无言，被噩梦折磨了一遭，更加觉得前之人难得。于是也不对方嫌不嫌弃，讨不讨厌，一下把他怀里，贪恋万分。

隐约之间，半空传来一个声音，缥缈虚无，似幻似实。

嘴里又呕一血，染红前的雪地。

因为他在漫漫长夜中，噩梦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