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衣柜，挂着满满两排家居服，包括睡衣，全都是他的尺寸，看来和他了一晚上，沈灵殊对他各个位的尺寸已经相当了解了。

除此之外，床上用品，书籍之类的也非常齐全。

容完又走洗浴室，发现了全新的牙刷牙膏，心中顿时一乐，这不是跟包养差不多吗？

他没带什么行李来，也就不需要整理什么，但还是在房间里坐了半个小时，等到床边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的时候，才起来，兴地冲到沈灵殊的房间去——

站在沈灵殊房间门，他又搓了搓脸，确认自己脸上带着几分委曲求全的彩，才慢吞吞地去。

沈灵殊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中着钢笔，听见敲门声，非常不悦地抬起眸：“合同是你答应要签的，薪也付给你了，你还这么磨蹭？”

容完睁大睛：“我以为是沈先生叫我，我才可以来，否则没事的话，不能随便现在您前，免得碍沈先生的睛。”

沈灵殊：“……”

容完朝书桌那边走过去，无辜：“沈先生早说想见到我，我不就立来了吗？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知呢？”

沈灵殊脸都黑了，愠怒：“去。”

容完脚步一顿，转过，作势要朝外面走。

沈灵殊噎住，却更加生气，整个房间的气压都沉了下来，冷厉的声音满是警告：“回来。”

容完只好转过来，无奈地看着他：“沈先生。”

沈灵殊后是落地玻璃窗，远隐约的光亮落在他白衬衣背后，衬他大而冷冽的气场，与此同时，是他一双黑沉沉的，却晦暗不清，叫人捉摸不透心思的眸。

还是和幼年的脾气如一辙啊。容完心中乐不可支，却不忍再继续逗他，温声：“好了好了，我回来了，您别生气。”

沈灵殊脸冷冰冰的。

容完忍住笑容，已经准备好了巾和，端来盆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给他往上推起。

“在这里还是去床上？”容完问。

沈灵殊冷笑：“你就是图省事吧，为什么不去床上？在这里，你不怕冻着我吗？”

容完被他怼得无话可说，只好把他椅推到床边，待他上了床之后，才将盆端到床边来。

“我给你脱袜还是你自己来？”容完又问。

在这样炎的九月，房间里没开冷气，沈灵殊还穿着拖鞋和羊袜，或许是习惯的缘故——那时候傅家安置他的别墅极冷，再加上他年纪小寒，常年四肢都是冰冰凉凉的，容完就只好总给他穿厚袜棉鞋，裹得和无比，才整整两年都没有生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