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想确认的是这个人的心意。

两人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助理还跟在不远不近的后面，苦哈哈地抱着那一盒。看着即将上车，沈灵殊也没有声将那盒要回来的意思，容完率先捺不住了，忍不住问：“不带回去吗？那可是我好不容易挑的最艳的。”

先前容完并未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刚刚重逢的时候，还一直对他颇为抗拒和疏远。现在说这样的话，也不知是发自真心，还是知他生气，专门说来讨好的。可无论怎样，沈灵殊连日以来的心烦意，都很没用地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平复许多。

沈灵殊无意识地搓着指尖，那上面还有淡淡的香，他呼一气，定了定神，竭力装作没有被容完刚才那句话扰心神，换了个话题，问：“你送过来什么？”

迎面走过来两个下属，他匆忙撇开脸，心绪已经完全被搅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沈灵殊仿佛抬了一下嘴角，却又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倏然展平。

容完见他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气不打一来，伸手去他怀中够盒，故意：“其实这样带回去累的，这也不怎么好

应该给他时间的。

助理也松了气，赶过来将递给他。

他就如同患绝症，能解救他的只是对这个人心意的确定，除了那之外，一切示好对他而言，都只如同隔靴搔。虽能让他好受，可却无法除他的病灶。

沈灵殊轻哼一声：“没查。”

他不愿意问，也怕知结果，因此一直在等待这个人先解释。可是等了好些天，也并未等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沈灵殊瞥了一，鼻里发哼，什么也没说。

容完低看了沈灵殊微微垂着的漆黑睫，就知他此时在捺着心绪，收到了分明兴得要命，可偏偏还要在自己面前装毫不在意的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容完忍不住在沈灵殊后弯了弯嘴角，：“你没查语吗？查了应该知是什么意思的。”

可他想要的还不止是这样——

容完不知该说什么，停住脚步，掏手机打开搜索页面，怒气冲冲地把语搜来戳到沈灵殊底下去——

沈灵殊仿佛就等着他问这句话，冰凉的神看了他一，找了个台阶下，降下车窗对助理：“给我。”

可，或许是自己太急了……

往坏想，假如这个人有过往，那就承认，他心里虽会生刺，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往好想，假如给傅渊写信的那个“舒添衍”并不是这个人，那么这个人也应该主动告诉他，向他解释清楚事情始末，而不是这样不不脆地吊着……为什么不说，能有什么苦衷？

容完：“……”

他一时晃神，被撩拨到脸也不知是该冷还是该红，只沉沉地反驳：“语？我没查。”

“你自己看。”

助理看了他一：“……”

沈灵殊只觉得，这人宛如洋葱，终于一层层剥落了属于“舒添衍”的那腼腆的一面，渐渐回到了自己对十二年前的他的印象中的样—— [page]

容完：“……别人送你，你连语都不查？”怎么有这样的人？白费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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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殊拿回了，面上却还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

这个认知让沈灵殊心里的天秤又往“或许写信的事情只与舒添衍有关，而与容哥无关”那一边偏了一。

珍贵稀有的。沈灵殊面愠怒且微，又是一句暧昧的话，先前怎么不知他这么能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