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把你的意思跟她说了？”付逍垂下帘，密的睫像小扇一样遮挡了她眸中的情绪。

寒，而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却又比似笑非笑的表情更压迫。

步季荞往后靠到椅背上，笑地看向她：“当时你有没有一动？”穆沐对她的张，连瞎都看得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

“当时

付逍曾开玩笑地说过她“敌我不分”，她得意地哈哈大笑，回她一句“利益面前，没有敌我，区别是，哪一个能成为对我有用的棋。”

说话间，两人在棋盘上也不曾闲，铁金戈，狼烟烽火，楚河汉界彼端，胜负已有定数。

“既然连荞老大都认为她可靠，我也无话可说。或许，真的是我多心。”

步季荞一笑置之，女人的直觉？果真新鲜。

付逍摇摇：“说不上哪里可疑……”除了自己对她的眠竟然无效，像是接受过特殊训练之外，还有就是“女人的直觉而已。”

“虽然是新人，但她机灵警觉，手也好，重要的是沉得住气，是大事的料。不像日晴，她跟了我那么多年，总改不掉躁躁的坏习惯，可靠忠诚又如何，永远摆不上台面。”荞老大所说的日晴，是杨时新的女儿，从小被当成男孩来养，现在是荞老大的重要心腹。杨时新风成，情妇多不胜数，却始终没有人再替他生过一男半女。

“会不会有欠稳妥？她只是个新人。”

“她是聪明人，我只是稍作暗示，她就已经心领神会。”

“多亏了她那份不要命的狠劲，我们才能在短时间内吞并这么多地盘，不能不说她劳苦功。”步季荞用棋有节奏地敲打着茶几，嘴角扯微微笑意。

付逍盯着棋盘想了想，上驱赶那只领土的车。

步季荞伸手在棋盘里的车上，直线移到敌方的阵地中。大张旗鼓的攻也是荞老大常用的手段，她喜制造声势，喜看对手闻风丧胆的惊恐表情，喜以君临天下的姿态睥睨所有人，包括自己人。

“事前已经吩咐过他们只喂她一糖，也不知那帮饭桶怎么事，搞得那八婆那么颠。”

对待棋，何须情义？

“你到现在还怀疑她的份？”步季荞为人多疑，一早已找人查清了穆沐的底细。很普通的家，自小品学兼优，但父亲遇人不淑，傻傻地替朋友担保人，结果被朋友卖，背上额债务，竟懦弱地抱着老婆一起楼。穆沐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后来便加社团，目的是为了亲手对付那个地下钱庄的话事人，为父母报仇。

“你觉得她哪里可疑？”步季荞对此有些好奇。

“我打算让穆沐参与我们这次的易行动。”荞老大的话让付逍有惊讶。

“荞老大金既开，我唯有谢主隆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不过，请千万保住那九五尊座，没有谁能千秋万代，越是在上，摔下来的时候越有可能粉碎骨。她可不是会为旧主守节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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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把玻璃碎屑挑来，用消毒清理一下再包扎就行了。”幸亏当时着地的是左边胳膊，扎去的玻璃也不是很多。

因为她的笑，是冷笑，笑意本没有到达底。

“算了，如果不是戏份十足，穆沐又怎么会轻易上当。”话虽如此，但穆沐是否真的已经上当，付逍也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