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里了，始终没有办法问的话，最终还是同着脸上的面无表情一同被压下。他已明白，他们薄弱的联系经不起任何的碰和考验。只能这般，装作什么都不知。

第五章-5-

虽然冬季的光总是姗姗来迟，但5，对于一个不能接光的尸鬼来说，也已经是非常危险的临界时间了。过去总会在4以前打开玄关大门说着“我回来了”的阿彻，最近总是带着一落寞踏着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匆匆而回。赶慢赶的准备两人的“早餐”，却总是在餐桌上就陷无知觉的沉睡。徒留夏野一人对着那些简单的饭菜陷沉默。

直到第一缕光肆无忌惮地照到夏野的脸上，惊醒了不知何时睡去的人。一瞬间的茫然过后，迅速的起奔向了地下室，然后是整间屋。而最终的结果是，没有找到阿彻……他没有回来……

无数的猜想在脑际扩散开来，工作遇到了问题耽搁了，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麻烦，或者是来不及在天亮前赶回来……和思想同时了决定，或许那一刻的一切都不过是本能，夏野匆匆抓了一件外披上——其实以现在的质来说温度早已不是问题，但还是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目——冲了大门。

他匆匆奔走于大街上，阿彻工作的地方他并不清楚是在哪里，只提及过是在城市中的酒吧区，于是只能盲目的穿梭于那些在白昼中安然的大街小巷。没有一刻的停歇，心中却是一片空茫，没有去想过如果真的找不回那个人了会怎么样……那个时侯一起离开，理所当然的住在一起，即使彼此之间存在那样无法跨越的鸿沟，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分扬镳。

夏野最后站定在一家有着木制旧招牌的酒吧前，在晃的光下不可遏止得再度想起那个久远的问题，为什么没有一起死去呢，不是下定决心要终结一切的么，为什么最后却只剩下自己一个站在这里了呢……

那一天无声而汹涌下的泪最终汇聚成了夏野心中筑起的城墙的护城河，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跨越它，再也没有人能看清他心中的痛苦。

“……”沉默良久，终究只是

直到夕西下，华灯初上，夜晚给那些华丽的霓虹注再生的活力。越来越多的人熙攘而至，有怀旧的老歌伴着吉他飘散在空气里，小提琴和萨克斯从不同的方向织而来，间或有激烈的鼓与节拍参杂。夏野无言地依然站在那盏路灯之下，昏黄的灯光勾勒他少年俊朗的廓，自然引了不少过往目光的驻留。看着这个仿佛误的少年沉静在自己的世界中，直至良久，悉悉索索的雪从空中飘落，唤回了少年不知飘向何方的心。

他喜怒无常，伤人伤己，却又戒不去阿彻的毒，那样的关系被维持了下来，两人故作常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得维持着这危险的平衡，无法后退也无法前，这个死局似已无解。生活这般继续，把伤掩埋在稀松平常之中，他们偶尔的亲吻与拥抱彼此，偶尔的角与戏，但终归会回到所有的起。

伤痛终于开始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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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凌晨时分，墙上的时钟忠诚的旋转着，时针正在向着数字5靠近。夏野坐在卧室的窗看着外面积雪尚未完全消的无人街。寒意争先恐后地渗透窗侵袭着屋内剩余的一温度。

下雪了……迎着那些飘扬的白飞絮，受着那些化在肌肤上的似曾相识的冰冷，不知不觉回到了那栋两人一起购置的屋。漠然得打开大门，却在受到迎面而来的温时彻底怔愣……

“啊，夏野，你回来了？”招呼着夏野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不同。

你去哪里了。这样一句简单的问句夏野却一直没有问，不想问，不愿问。其实只是共同拥有一个栖之所而已，原本就没有互相涉之说。但是生活的单一，与人群的疏离，空缺的心思总是会不自觉的给了那唯一的“同伴”。于是不自觉得等在了窗边。

于是原先所有的自欺欺人的想法都被推翻淹没，说着痛恨与不原谅的自己，其实从来没有想过分离。因为小彻对自己到愧疚所以会一直留在边，这样的想法不知何时何地已然在潜意识中固……奔走的速度渐渐放缓，白天的酒吧区显得很是萧瑟，街上行人极少，夏野到前所未有的茫然笼罩了他，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太理所当然了，所以从来没有去思考过其背后的用心。一直在给自己准备的阿彻，一直努力把那栋屋营造家的氛围的阿彻，一直忍受自己的冷嘲讽的阿彻，而如今也许已经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