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料想的似乎没什么差别。

来回也才四句话，这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明天毋庸置疑地安排好了。

……效率还真。叶世安想。

浩淮从没有这么想要开说话。

到了三岁，家爷爷辞职了，于是他被安排到浩家投资的一所疗养院，一边接受治疗一边接受抚养与教育。

风过疗养院门的银杏树，叶片纷纷扬扬地撒落，一片落在小小的男孩的上。浩淮没忍住，悄悄上前去把那片调的银杏叶拿开。

浩淮睁大，他张了张嘴，除了发破碎的“啊”声，什么也说不来。浩淮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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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十一岁那年，八岁的叶世安转来了疗养院。

两天了，微信没有一动静，清脆快的提示音迟迟没有响起。

*

是一条语音消息：“叶世安？明天圣诞节有什么安排么。”

刚换微信号的时候还没什么，两天了才回过味来。叶世安想东想西，这会儿功夫，就着联系还是不联系这一论题已然神游天外。

这时却听见声调有些别扭的声音声气地糊：“谢谢你。”

其实他很想说，可以，但没必要。因为他本不怎么使用微信，直接存电话号码更好。

但现在国内的青年人大多是玩微信的吧，直接存电话号码反而有些别扭，所以叶世安老老实实地加了微信号。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不懈地行治疗，辅以发声练习，渐渐康复。六岁那年不知怎的病情又开始恶化，被勒令在发声练习以外的时间不许说话的浩淮，从此更加沉默寡言。

他有时也在想，发语音消息会不会打扰到他们？不过幸好叶世安的列表里都是很宽厚亲和的人，纷纷表示不介意他发语音消息。至于那些不占好友位的人，在公事以外的情况下，基本上不会和他有往来，他把这类工作都给助手先生了。

他想说话，想和那个小男孩说话。

好友姑且是加了，不联系的话，叶世安空的列表里就这么多了个人，他总觉得突兀；联系的话，怕是也没什么好说的。这问题实在是难懂又无聊。

“好。”

两天前陈静娴让他和浩淮换了个微信号，方便以后联系。

叶世安依然站在原地，牵着泣不成声的母亲的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切都是虚幻的。

叶世安刚把手机丢到一边，连带着将那些略显矫情的问题挥之脑后。正当他挲着手里盲书细细阅读时，就听见一声微弱的震动。

自刚回国那晚已经过去了两天，今晚是平安夜。

“没有。”他回得很快。

叶世安在国外也不是没有使用社件，不过他的社件只添加了几位亲密的同学以及导师，其他人都直接用短信或是电话联系。在这些社件中他发的消息大多是语音消息，简洁明了。

而这次列表内的联系人是浩淮。

叶世安虽然睛不好使，但他还是为了方便，备了一手机，创建了几个时下常用的社账号。

之前在a国雇了一名助手，是个c国人，现在他对于没有买一个智能机人一事十分后悔。

浩家家大业大，他的父母在商场上皆占据一席之地，多亏了这样的份背景，他在被发现无法发声的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治疗方案。

于是浩淮那边聊天对话框上的字忽而变成“对方正在输…”，忽而又恢复原样，如此反复了两三次就消停了，恰巧被他这个正主看见。

太久没有在发声练习以外的时间说话了，以至于他不会组织语言。

他母亲自然是没有时间亲自抚养他，他是被家里的家爷爷看抚养的。

微信号姑且算是加了，不知不觉也对这事儿上了心，然而两天过去了这所谓的社件却没有发挥它该有的“社”作用。叶世安握着手机眯皱眉。

“来一块儿吃顿饭吗？”

青年的嘴角不自觉抿起向上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