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状态不错，跟前段时间不同，很契合今天这场的气质！”导演挲着下，对萧池今天异常的发挥赞不绝。

柳冰看着那辆黑飞行车升空后消失在天际，嘴里喃喃自语：“是我多心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季沉宣凝视着他：“你早已死去多年，我如何能再‘杀死’你？”

“你想‘杀死’我，对吗？”萧池突然，“你想把我的记忆挪去，把你的‘萧池’放来，对吗？”

最后一天的戏拍的尤为顺利，仿佛有莫名的气场契合。

他的余光从后视镜观察着萧池，后者只是呆呆望着车窗外飞逝的风景，像一只笼中的鸟雀。

季沉宣狐疑：“什么意思？”

“天亮了。”萧池忽然扭看着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亮起一线灰白，那抹光亮开始蔓延，渐渐驱散了黎明的黑暗。

盛夏的日光伏在稀薄的云彩里，锲而不舍地灼着每一寸土地。

后者脸凝重，让他心里徒然腾起一丝不好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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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结束了，戏结束了，《心》杀青了，这一场迷幻虚假的复活梦，也走到了尽……

季沉宣闭上，呼窒住了，心一蜇一蜇的闷痛，他突然发了恨，恨造成这一切悲剧的教授，恨占据了萧池的“幽灵”，更恨自己，面对前的困境无能为力！

导演在监视里看着俯视的镜旋转、拉升，屏住呼，一声响亮的“cut！”，镜定格在最的一幕，几个工作人员围在镜前，啧啧有声，有说有笑。

“我不知，我的记忆很，很模糊，现在已经越来越模糊了，我不知该相信谁，甚至不知自己是谁，我究竟算不算个‘人’？或者真的如你所说，我只不过一段记忆，被人为顽固地拘在这个壳里……车祸后的记忆都是别人的，或者都是编造的……我不是什么明星，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个，已死之人……”

季沉宣蹙眉看着他：“难你要回去找那个疯？让他再给你编造一段虚假的记忆，把你变成他想象里的儿？自欺欺人一样活着？”

他的手又挪到自己左，那里正在不正常地动。

“今天还有最后几个镜就杀青了，可别拿了奖就松懈哦！”导演来到他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又把柳冰叫过来，替他看着萧池。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他在里面，他想来，他很痛苦……”

停车坪。

四周杂的声音纷至沓来，萧池缓缓睁开，背景灯光斜斜打在他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萧池只是客气地笑笑，他知，那个奖不是他的。

“季总，萧沉他怎么回事？我这几天打他电话都联系不上，还以为了什么事呢。”柳冰开着一辆白陆行车缓缓泊车位，角吊起来，狐疑地看向季沉宣。

摄影棚里，工作组早早到位了，见到萧池，纷纷上前打招呼，恭喜他拿到百鸣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

季沉宣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他给周桐去了几个电话，推掉了今日大分的行程安排，只保留了和ai公司老总约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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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把《心》这戏拍完，还有最后一段就要杀青了，该有始有终。”萧池回凝望着他，一个腼腆的笑，“这是我最后的心愿。倘若这个世上还有最后一件东西能证明我的存在，不论如何，至少在这电影里，我曾来过。”

萧池饰演的男主角躺在向日葵的海洋里，微笑着，永远闭上了睛，心已死，他的灵魂获得了永生。

※※※

萧池矜持地笑了笑：“谢谢。”

萧池用力：“好。”

季沉宣驱车，带萧池前往摄影棚，一路上两人皆是沉默无话。

萧池摸了摸的后颈，淡淡笑了：“你放心吧，我会把你的‘萧池’还给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你能帮我吗？”

“没什么。”季沉宣并不打算对他说太多隐秘，“你在这里陪他，等他戏杀青，我还有事要去办，晚再过来。”

萧池咬住嘴，失魂落魄般晃了晃，他脸苍白，微弱地笑了笑：“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能觉到……他在这里。”

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心”。

扑面而来的浪在空气中发无声的咆哮，整个世界仿佛被一酷的肃静笼罩。

季沉宣默然，试探着：“你不要再回去找萧瑞那个疯了，我找人联系了几个权威教授，他们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