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更不去了。”辜传抱着胳膊，居临下地俯视陈甯，“虾不会剥，再让若苓阿姨知，我碗也不会洗吗？”

家人都知他和辜传住在一起，只以为娱乐圈腥风血雨，两人能互相照应，是件好事。但他过了年就要二十九，毕业至今，除了演戏，没有过任何动静。父母平时谅他，从不提这些俗事儿，但心里惦记着，就只能在这场合，半开玩笑地说。

“辜传，你这什么德行？”辜爸爸看见这一幕，不满地敲碗，“当上导演，就不知天地厚了？自己要吃什么不会自己拿吗？整天使唤小甯，什么病？”

陈甯只能装作没听见，坐回去，碗里还剩一只虾。

他不孝，从没和爸妈说过实话，连带他们参观新家，都指着客房说他平时睡在那里。

吃完第一年饭，大人到客厅聊天，就到两个小的收拾残局。两个人在家，辜传从来不这事，这会儿也理直气壮地站在旁边，看陈甯把碗碟冲好，放洗碗机。

陈甯笑了下，他心里不舒服，其实并不想和辜传独，“我爸妈也在呢，不会让辜叔叔一个劲儿说你的。”

陈甯心一绞，站起来，把虾夹到他妈妈碗里，“妈妈，我不疼别的姑娘，我就疼你一个姑娘。”

“去了什么？”辜传终于开，“老又要说我欺负你。”

他剥好壳，送自己嘴里。

陈甯弯腰放碗的时候，撅起来，圆圆的弧度。他穿着低腰仔，红的衣翻上去，窄窄一截腰。

辜传不吭声，陈甯转过看他，“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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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甯不怕柜，他也想正大光明地给辜传盛菜剥虾，他的父母叫爸爸妈妈，但一年又一年，他和辜传结伴回家，坐八仙桌相邻的两个座位，这人举杯祝辞时，还是简简单单四个字，有时是新年快乐，有时是大吉大利，像这样隐晦地说起终大事时，也永远一脸事不关己。

陈甯不敢理这些恭维，又剥好一只，放他爸爸碗里，悄悄说，“爸爸，我也给你剥。”

陈甯洗了半个多小时，全程没让辜传动手。洗碗机放满了，他蹲下，最后检查一遍，把皂放凹槽里

辜爸爸收了虾，脸上也绷不住了，辜妈妈见状，赶对陈甯笑着说：“小甯，传跟着你住，你费心了。”说完，又对陈妈妈说，“若苓，把陈甯教得这么会疼人，我这辈都没这福气。”

陈甯被辜爸爸一说，剥了一半的虾当啷掉碗里，他脸唰地白了，才意识到，不该和辜传这样亲密的。

辜传可以背着亲人嘬他的手指，却不会当着父母与他牵手，一起说万事胜意。

辜传没理他了。

陈妈妈吃掉虾，看了他一，嘴里嘟囔一句，“找个给你剥虾的小伙也行啊，就指着有个人能疼疼你，妈妈也不挑了。

妈妈，对不起。

辜传仍是一脸无所谓，他放下筷刚想开，陈甯却抢着先声了。

陈甯一愣，辜传听见了？他不敢追问，更不知怎么回应，转过，又拿起一只碗，“但你确实不会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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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爸爸满意地把虾吃掉，“儿乖，给你妈也剥一个。”

他妈对他爸都没这样，他过了。

“小传，你先去吧。”六个人用过的碗碟还有很多，陈甯只冲了四分之一不到，“去和叔叔阿姨说话，我一时半会儿没完。”

第十七章守岁

陈甯便继续低剥虾，只听见他妈妈说，“光疼我俩有什么用，我倒是希望他找个姑娘疼疼。”

“辜叔叔，别这么说小传。”他脸上挂着笑，“我是哥哥，照顾一下应该的。”陈甯说完，又站起来，把剥好的虾夹辜爸爸碗里，“我不吃荤，坐着也没事儿，这是我给您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