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传。”陈甯眺望黑夜里平静的河，“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辜传也往前一步，站到陈甯边。

“如果……”陈甯顿了顿，一气，还是问了来：“如果那天我没门，你和肖乐乐……会吗？”

再平静的河也有波浪，而陈甯等了许久，也没等来辜传的回答。

晚风很凉，心曾经很快，现在却很平静，对岸的路灯在河面投下隐约的倒影，陈甯回过，撞辜传的视线。

“陈甯……”辜传终于开了，叫这一声，却又没了下文。

陈甯温柔地笑了，“小传，二十年了，真像一场梦。”

他后退了两步，退到离辜传大约一尺的距离，陈甯继续说：“我很谢你，小传。没有你，我一辈也不会成为一个演员。但是我知，有没有我送你的那台dv，你都会成为一个导演的。从你看得第一场电影开始，你就注定要成为一个天才了。三电影，二十年的朝夕相伴，永远的艺术人生……无论怎样，小传，我得到的，已经远远大于我给你的。

“但是二十年，这个梦，已经有些太长了。

“你该离开陈甯，去找更广阔的电影天地了。而我的梦，也该醒了。”

是不后悔的。陈甯想。

梦很，也很长，有过一次，也足够回味一生了。

湖畔的路灯闪着昏黄的光，将陈甯的廓修饰得更加柔和，嘴轻启的时候，就像朝滴落时，发的震颤。

陈甯最后笑了笑，睛弯起来：“辜导。”

他喊辜传，“咱们就到这儿吧。”

第二十二章脸面

陈甯回到酒店大堂，服务人员就叫住了他，向他递了一张新房卡。电影节期间柏林酒店俏，陈甯看了房间号，这就是他定的另外一间。门时他上什么也没有带，大概是辜传回来后特地代酒店工作人员给他的。

两间房在同一层楼，却并不挨着，陈甯刷卡房，一就看见自己的行李端正摆在玄关的架上。

他倒是没想到，辜传竟然会这样周全。

但陈甯实在是太累了，很多情绪、回忆缠在心里，让他没什么力去咂摸这些安排，明天和造型师约好的时间是下午两，他应该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他去冲了个澡，温开得了些，来时浑上下都烧成了粉。陈甯从箱里把化妆包拿了来，一丝不苟地，将护肤步骤一一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