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间隙，辜传便和制片人小声谈。

陈甯坐在靠走的一侧，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便挂着浅淡的笑容，专注地聆听每一位获奖者或冗长或简短的发言。

有些人用英文，有些人则用母语，他都听不太明白，但还是认真地辨认每一句发音。

他的表演片段在大屏幕上一闪而过，但最佳男主角却并不是他。陈甯没有到不甘，却有一些说不的可惜。他和辜传的缘分至此，大概日后也无法再度合作，他知自己还有接到好戏的机会，但像辜传这样的伯乐，应该是不会再有了。

制片人越过辜传，拍了拍陈甯的肩膀，对他说：“下次再接再厉。”陈甯朝制片人礼貌地笑了笑，瞥见辜传的侧脸。

控制不住地，陈甯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金奖，当时他也坐在辜传的边。那一年最佳新演员角逐激烈，他本来没有报什么希望，但当自己的名字从话筒里传来，陈甯仍清晰地记得，大脑刹那间的空白，与心脏骤起的狂，而辜传坐在他侧，不动声地，了他的手。

今天，辜传却一个神都欠奉，他注视着获奖上台的年迈演员，克制有礼地鼓掌。

陈甯侧回，学着辜传的样，也拍了拍手。

这一届电影节鲜有意外，最佳影片，理所当然地颁给了辜传。坦桑尼亚的草原再一次现在屏幕上，电影数百位电影人不约而同起，向这位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熊奖得主致敬。

辜传站起，和制片人拥抱，他带着满足的微笑，越过陈甯，走上通往舞台的红毯。

聚光灯打在辜传上，让他不仅像一个王，更像一个王。他接过金的奖杯，用中文、德语和英语分别说了三声谢谢，最后，举起手中的奖杯晃了晃，便走下了台。

过分简短、过分骄傲；年轻气盛、为我独尊。

他再一次越过陈甯，将奖杯递给制片人，千万荣光汇聚一，却分毫都吝于施舍。

陈甯却不在意。他的笑容真心，祝福也是真心，辜传在柏林加冕，这一刻，他没有别的怨怼，只有真心的祝愿。

庆功宴上，人人都争着向辜传敬酒，陈甯跟着排队，主动向辜传敬了一杯香槟。喝完酒，他被前赴后继的人挤开，趁着夜离开派对，叫车回了酒店。

他简单换了装扮，拿着行李奔赴机场，他买了提前回去的航班，还误打误撞碰上直航，在飞机上睡了一路，落地打开手机，却意外收到一条辜传的微信。

辜传问他：「你回国了？」

手指在对话框上犹疑许久，陈甯最终还是关了手机，没有回复辜传的留言。

第二十四章拒绝

三天后，陈甯又收到一条辜传的微信。

简简单单一句，「你搬去了？」，陈甯着手机，四顾片刻，的确是这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