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的肩膀宽阔可靠，陈甯睡的比任何一场都安稳，直到影片接近尾声，他才被辜传轻拍着叫醒。

陈甯懵懵懂懂的，觉角被一条手绢轻轻了，“完了吗？”他随手将完的手绢回辜传的兜里，一时忘记了要压低声音。

“嘘。”辜传又凑过来，“灯要亮了。”

陈甯赶坐直，忙不迭整理仪容，荧幕里，方奇然正无声落泪，监狱铁栏窗外，坐着的是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女人。陈甯悄悄戳戳辜传的手臂，“怎么样？”

画面渐渐模糊，“由自成作品”在镜正中浮现，影院灯光大亮，边响起掌声，陈甯的脸从荧幕里回到边，辜传勾起角，跟着观众一并起立。

“真跟我自己拍的似的。”他鼓起掌来，声音淹没在鼎沸人声里。

路演结束，辜传开着陈甯的车接他回家，维苏威红的揽胜陈甯都没开过两次，里面就已经上辜传喜的香和挂坠。

“有没有人嫌你开这车娘啊？”陈甯拨了拨后视镜下挂着的转经筒，挑眉看着辜传笑。

“有人问过一次。”辜传打了下方向盘，侧脸去看窗外的路况，“我说这是我老婆的车。”

陈甯红了脸，也往另一边窗外看去，北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他没看两，就蓦地被捉住了手。

十二月天就很冷了，辜传为陈甯带了一双手，看着人仔细上，自己却空手拎上两件行李，陈甯从他手里夺回一个，脱下一只让辜传带上，两只没带手的手握在一起，并肩回到他们在棠·雅苑的家。

门开，气与灯光一并来，同时，还有隐约的谈话声响。

陈甯听见陌生又熟悉的嗓音，不可置信般回看了辜传，他鞋都来不及脱，急急走了两步，将那声音听的更加清楚。

“……你爸妈在闹离婚，你觉得你走得能这么潇洒吗？”

家里只开了一盏玄关的灯，昏暗的客厅里，投影仪正在放映了两人少时的片段。

“可我爸妈好得很呢！昨天我妈还帮我爸买了新衣服。”

“你就不能想象吗？想象一下，叔叔阿姨昨儿晚上吵架了，你爸说你妈买的衣服丑，你妈说你爸没品位，基因都跑偏了，才会生一个你这样没息的儿。”

青年陈甯与少年陈甯一并笑声来，“小传……”

“……小传，叔叔阿姨平时在家里，是这样说你的吗？”

陈甯弯着睛，说与当年一样的台词，仿佛钻了时间的空。

长大后的辜传佯怒着开，“陈甯！认真好不好？……”

年少小传却脚得情真意切：“……镜开着呢，你是一个演员，能不能有演员的素质！”

“别生气啊……”陈甯回过，一步、两步，慢慢向辜传走来，“你看我现在，走得有没有拖沓一儿了？”

他里是藏不住的笑，有吗？陈甯甚至朝辜传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