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没说话的王经理也终于开了腔：「萧先生，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我看这次的谈判也没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吧？总，您看呢？」

「哼哼哼！」不等德才答话我先笑声来：「没诚意？没有诚意的应该是你们远方公司吧？」

「你什么意思？」德才脸更沈了，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我这里有些东西！」我弯腰从提包中取一个信封，将一摞照片倾倒在会议桌上，大概有二十几张：「能不能请总给我一个解释呢？」

他俩拿过去一张张地翻看，王经理还好些，德才的脸立变成了猪肝：「这…这是我们的仓库，你…你……」

「是的，照片上就是你们公司堆放那批饲料的东坑仓库。」我不客气地打断他的支吾：「温度度离谱的储藏环境，重新发酵的陈年霉变饲料和当年购的新饲料混装，之前的稀释锰酸钾洗涤和浸泡……总，我这几张照片要是拿到电视台去，可是活脱脱的一期质量万里行呀。」

「你…你这是非法闯私人地方，我…我要告你。」德才有些声嘶力竭地喊。

「请便，这些照片是我在街边了十块钱买来的，这也犯法吗？」无赖人人会耍，就看你放不放得下这个脸，对这人我又有什么好客气的？」倒是您呀总，下次完坏事，犯罪现场可千万要记得收拾净喔，你那个稀释用的池到现在还是紫汪汪的呢。」

「这…这…你们通达过来的货，本来就有一半儿是新陈混装的，那就说明…说明黄曲霉素有一半儿的可能是从你们那儿带过来的。」想起这件事，德才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没错，这我也清楚，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肯付这四万块钱？」我向后靠在舒适的转椅中，舒舒服服地跷起了二郎：「可是通达货的时候你没发现，等混料后才发现，这个责任是谁的就很难分清楚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他的底气明显不足了，这天气，即使是在没有气的房间里，我也能看见他额上涔涔而下的汗珠。

「没证据我不会说的！」我从怀里衣袋内掏一卷磁带：「这是你临时雇来的混料工的证言，11月21号收的货，当晚你就迫不及待找人来洗料混料，23号烘装袋封包，我没说错吧？时间关系，那二十几个民工我只找到四个，多给我几天我能全给你找来，你信是不信？」

「你…你有！」德才像瘪了气的猪泡，在椅上。

废话，为了让那四个家伙开，一人五百总共了我二千大元呢，不是我有，是我袋里的人民币有。

「呵呵！」我站起来，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前倾：「有没有的事我们再议，听说这段时间国家正在对坑农害农的行为行重打击，总可以试试，看看我们的政府是不是吃饭的。」

「那你们公司也有过错，大不了大家一起完。」王经理还是不知死活，楞充汉。

「实在不行也只能这样了！」我摊摊手，将德才刚才的话改了个字还给姓王的：「既然大家谈不拢，那我们脆就用法律手段解决吧，想必你们总一定会很乐于看到我们对簿公堂的。」

「这件事儿摆明就是你们在陷害通达，拿到哪里去我们都是有理的，想上法也行。」赵娴霍地一下站起来，手中有了王牌，她的气也起来。撇去和我争胜的持，大局观终究还是在她心里占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