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若是娶了她，圣上就更好控制我了。”

他的右手虚握在前，像是还能觉到那的枝叶拂过指尖的温。

行礼退下。

“你……你刚才……”小灰雀圆的抖了抖，像是还有些害怕。

瑞太妃用了毕生的教养才让自己没骂来，她也不知自己这些年是哪里了差错，竟教个这么不要脸的混账东西。

靖和帝只关了他三天，真是太客气了。

顾晏垂下眸，低声：“这次真不是假的。”

窗台边，小灰雀正用小小的喙敲击窗格。它没上前，大半被挡在外面，只个小小的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珠盯着叶梓：“小叶，你……”

承，正是顾晏的表字。

叶梓浑时而像被烈火灼烧，时而又像落极寒冰域，忽冷忽，难耐极了。

瑞太妃一言难尽地看他。

“可若是这样，圣上不还得为我指婚么？”顾晏顿了下，继续，“母亲可知，圣上将谁指给我？”

夕西下，的光透过窗照屋里，洒在了安静沉睡的小绿草上。沐浴在光中的小绿草被渡上一层朦胧的白光，忽明忽暗，清亮通透。

屋内片刻沉默，瑞太妃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问：“你是如何回答的？”

瑞太妃把茶盏放在桌上，伸手把顾晏扶起来：“晏儿，你同我说实话，你当真是心悦那人，才想将他迎娶门？你该不会……”

她言又止，顾晏淡淡一笑：“母亲想到哪里去了。难我吃饱了撑的，特意寻个男来给你们找不痛快？”

瑞太妃被他气得险些急火攻心：“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贵为郡主，千金之躯，你竟然要人家——你真是……”

“母亲放心，我心里有数。”顾晏笑了一下，不不慢回答，“圣上已经下旨，准我三日内成婚。我已答应圣上婚宴一切从简，不宴请宾客，只在王府内简单办，不会给皇家丢脸。”

顾晏一笑：“我禀明圣上，要我娶常宁也不是不可，只不过我心有所属，只愿娶我那心系之人为妃。常宁若愿意为妾，我也可免为其难……”

些许清脆的响动，将叶梓从没完没了的梦境中拉了来。

一遍又一遍。

他叶尖轻轻一颤，枝条舒展开。

就像许多年前，那人握住他的手，执剑，一招一式，不厌其烦地教他。

……给大家找不痛快呢？

瑞太妃瞪了他一，掀开茶盖轻轻一下，才悠悠：“护国公是皇后的亲哥哥，常宁今年又刚及笄，与你也算门当对，亲上加亲，若是真娶了她……”

别的不说，这倒的确是顾晏能办来的事。

瑞太妃脸上的怒气消下几分，她接过顾晏手中的茶盏，冷声问：“听说你去向圣上请了一门亲事。我儿要成亲了，我这个当娘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顾承，你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顾晏与她对视一，规规矩矩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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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考虑欠妥了？”瑞太妃没好气瞥他一，“平日里你怎么胡闹都算了，可开朝至今，哪有立男妃的先例……你要真喜，纳来当个妾室倒也无妨，何必非要——”

它刚刚飞来找叶梓玩，却看见小绿草上罩了层白光，还越来越亮，像是要把他整株草吞去一般。小灰雀吓坏了，又不敢靠近，这才用力敲窗吵醒了叶梓。

茶盖碰杯传来一声轻响，瑞太妃神一变：“晏儿，别胡说八。”

“护国公之女，常宁郡主。”

叶梓睡得有些迷糊，茫然问：“怎么了？”

他近来一日比一日嗜睡，睡着后也总是梦。支离破碎的梦境像是一张大的网，打着旋铺天盖地拢住一切，将他拖沉沉的黑暗中。

顾晏温声劝她：“母亲喝茶，别气坏了。”

顾晏在自家母亲面前将狐狸尾收得净净，被这一问，立即乖乖认错：“是承考虑欠妥。那日圣上与我论及我至今还未成家之事，说要替我指一门亲事。可我早已心有所属，这才……这才将事情说了来。”

瑞太妃并不看他：“跪下。”

顾晏端着茶走到瑞太妃面前，朝她行了个礼：“母亲。”

可叶梓远没有看上去那样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