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背对他蜷在榻上，长而乌黑的发铺了满床。他睫上还留着些许意，尾泛起淡淡的红，看上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顾晏撤走了偏院所有侍从，命人不许去打搅。先前被他找来演戏那位裴大夫还等在院外，顾晏亲自送他门：“裴大夫，这次多谢你了。”

一难以言语的燥从顾晏内升腾而起，他一气，垂在侧的手缓慢收。

这小混是故意的么？

顾晏问：“会如何？”

裴大夫垂在药箱上的手下意识挲一下，敛眸：“毒肺腑，药石难医。”

顾晏送走了人，命令下人备了些新土，还捎上一盘叶梓最的红果，走偏院。

顾晏脚步一顿，脑中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内室里，一个少年正毫无防备地躺在他的床榻上。

叶梓向后仰躺，把自己摊在桌面上：“我昨日也是第一次化作人形，可没过多久，就莫名其妙地变回来了。我不知下一次变成人会是什么时候。”

手指仓促间到玉般的肤，犹如上好的膏脂，柔温，勾得人忍不住汲取更多。

叶梓摸了摸自己的叶片，低声说：“我变不回来。”

顾晏惊讶于他这前一秒还在说话，后一秒却没心没肺睡着的，无奈地摇摇。他双手小心把小绿草捧起来，放到床上：“先睡会儿吧，我去找人给你换些新土来。”

算无遗策的瑞王殿下一次犯了难。

叶梓躺着躺着，竟开始有些犯困，他先前被那老猫追逐神经绷得太，又哭了一场，此时松懈下来只觉得疲力尽。

第10章

难不成要让他捧着个盆房么？

叶梓在睡梦中翻了个，顾晏局促地移开目光，耳尖悄然刷地红了起来。他不敢再看，闭俯下，慌忙拉过薄被盖在叶梓上。

，“好，以后叫你叶梓。叶梓乖，变回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中带着蛊惑，听得叶梓心里的怨气一下消散开。

他推开门，却一下僵在原地。

“不敢。”裴大夫停顿一下，面带忧，“不过在下先前所说并非全是假的。是药三分毒，王爷长年累月服用那药，药效极烈，若是再这么下去……”

顾晏淡淡：“裴大夫严重了，这些年，是你一直在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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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的少年未着寸缕，也没有盖被，畏寒似的抱住双臂。白瓷般的脊背弓着，勾勒清瘦姣好的线条，随着呼浅浅起伏。

“为何？”

裴大夫朗声一笑：“小事，在下先前承过王爷的情。王爷有事要在下帮忙，自然不能推辞。”

婚期将至，新娘却还无法变成人形，这该如何是好。

还是，他就这么笃定他不敢对他什么？

此事倒是乎顾晏预料。

“这……”顾晏神稍稍敛下，“这可有些难办了。”

说完这一个字，叶梓便不再动了，似乎真是睡着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屋内静得半响动都听不见，顾晏呼一滞，心却忍不住急促动起来。他几乎僵地朝床榻走过去，将那光的躯看得更加清晰。

顾晏注意到了他没打采的模样，问：“怎么了？”

顾晏转了门，因此他没有看到，叶梓周再一次泛起了淡淡白光。

一双温的手伸过来，叶梓下意识将叶片纠缠上去，带着鼻音迷糊：“……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