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甚至隐约觉得，顾晏像是早就知会发生什么似的，所以才选择规避了最糟糕的结果。

他知今日顾晏有意隐瞒，这人不想说，他也不想问。

叶梓得意地偷笑一下，在顾晏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心满意足地闭上。

因为顾晏从未领过兵，因为北蛮军连战告捷，中原士气已伤，因为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军中粮草不足。

“您可以不去的，去求圣上，去求太后，您……”怀远一气,偏过，眶有些发红,“这场仗不可能赢，这……这是个陷阱,殿下，您看不吗？”

叶梓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变回人形的叶梓悄无声息地钻顾晏怀里，拉过对方的胳膊搭在自己上，看上去就像二人是相拥而眠。

长安城里有人在与北蛮私通，这他早就知。可在他的记忆中，事情不是这样的。 [page]

可那人到来后没多久，便被人揭了与朝中重臣勾结叛之事。靖和帝一怒之下禁伽邪单，并派大军征北伐。

顾晏在北疆九死一生，了三年时间才平定北蛮，诛杀北蛮王，得乌藉答应三十年内不侵中原边境。而伽邪单则在被押解回北蛮的途中，病重亡。

那次北伐的统帅，就是顾晏。

顾晏将圣旨随意丢在桌上，在桌案边坐下，抬眸看他：“我宁可死在北疆，也不愿被人在背后骂作缩乌。”

顾晏为了有今日的安宁，了许多他不知的事。

前世,靖和帝下令顾晏率军北伐时,他刚过了他二十五岁的生辰。

顾晏整了整衣冠，淡淡一笑，带着怀远走书房：“不错,这是个陷阱。”

先前叶梓不曾细想，现在想来才觉得疑惑不解。他在王府待了十年，这人也分明才及冠不久，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倦意渐渐袭上来，小绿草舒展叶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左右巡了一圈，像是觉得怎么睡都不太舒服。

顾晏睡得很沉，任由叶梓摆，没有醒来。

为什么？

过去，叶梓总以为这人是无所事事，什么也不在乎，可现在他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

“怀远，”顾晏打断他，“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会输？”

等有机会，他一定要将所有的疑惑都问个清楚。

顾晏在北伐中立下战功，成为三军统帅，这为他日后起兵造反，提供了最大的助力。

他这一去，便不再有回路。

顾晏的谋划如今他只窥见了些许，这人在背后还了些什么，叶梓浑然不知。但他大抵能看，这人真的与他记忆中那个人，行为事完全不同。

还有他曾说过，最悔恨的那件事。

于是，伽邪单便以和亲名义，来到长安。

第37章

叶梓心里像是缠着一团麻，越想越是理不任何线索，只能浅浅地叹了气。

顾晏扬起手里的圣旨：“圣上有令，不可不从。”

怀远垂在旁的手轻颤一下。

靖和帝一怒之下禁伽邪单，派兵北伐。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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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蛮与中原屡次手,中原节节败退，靖和帝被迫答应和亲休战。

“有人一开始便没想停下这场战役，所谓的休战和亲，不过是将我上战场的幌罢了。如今情势危及，朝中无人可用，靖和帝将我推上去是情势所。我现在不去，便是胆小怕事、将家国安危视作儿戏之辈。”

负责和亲事宜的北蛮伽邪单皇刚抵达长安不久，便被人揭穿其长期与朝中重臣私通,这才使中原屡战屡败。

他记得，是北蛮挑起战争，势如破竹，连年征战将中原得无力反抗，靖和帝只能提休战联姻。

，片刻后，叶梓从顾晏的掌心钻来，蹲在他脸旁，盯着他看得神。

顾晏刚把前来传旨的太监送王府,转便看见那人站在院中的树下等他。那人形挑，可他实在太过消瘦，被劲装包裹的躯单薄得有些弱不禁风。

那人脸上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他嘴抖了抖,低声问：“您真的要去吗？”

叶梓偏想了想，片刻后，屋中闪过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