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叹：“已有三日了。”

叶梓抹了抹睛，摇：“没、没事。”

叶梓平白被人训了一通，耐着脾气：“您有什么事吗？”

只是他那时什么也不懂而已。

他求不得，却也放不下。

老者毫无察觉，厚着脸嘘：“贫不仅法，且乐善好施，最喜替你们这迷惘中的年轻人排忧解难，开解心事。我也不需你什么报酬，只要请贫吃一顿饭便可，小公觉得如何？”

到那时，他该怎么办？

忽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叶梓后响起：“喂，少年人，你在这里发什么呆？”

叶梓：“多谢，不过不用了。”

无论哪一，叶梓都无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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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来的时候，他很害怕。他甚至想过，若他不在王府，而是在某个风雨淋的山中，他恐怕早就被不安和寂寞疯了。

叶梓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那个人。是从他对自己百般迁就，温柔对待，还是从他在外人面前对他义无反顾回护，又或者是……从他对那株小草悉心照顾的十年开始。

这位恐怕就是传闻中那招摇撞骗的游方士了。

叶梓心情复杂，咽下了后半句话。

老者捋着胡须，得意洋洋：“正是。”

那人会把他赶王府么？或者，将他留下，视他不存在，让他继续当一个假的瑞王妃。

府里。而后，他答应顾晏假扮王妃，顺理成章地留在了王府，再也没有想过离开的事。

他犯起病来那么难受……

他真的要就这么走了么？

叶梓浑浑噩噩朝前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喧闹的街，走了城门。回过神来时，他已站在城外的官上。

从十年前开始，顾晏就对他很好很好。

叶梓转过去，那是个须眉皆白的老者。

叶梓隐约意识到什么，上下打量他片刻，试探问：“你几日没吃过东西了？”

老者童颜鹤发，一袍洗得泛白，后背了个同样洗得泛白的包袱。见叶梓朝自己看过来，朝他咧开个和善的微笑。

在最不安的那段日里，是顾晏每天在他边，给他浇除虫，陪他说话。是他让叶梓觉得，他仍有人陪伴，他不是孤一人。

十年前，叶梓来到这个世界，变成一株不能说话不能行走的植。

老者捋着胡须走上前来，教训：“年轻人就是年轻人，遇到小事就哭哭啼啼，没见过大世面。”

“用，当然用。”老者认真，“实不相瞒，贫是终南山得仙人，此番来长安，是受一位故人所托，前来长安城收妖。”

他舍不得。

这些他都明白，可……他不想走。

叶梓咬着下，久久无法继续向前。

叶梓一怔：“你是来收妖的？”

原来没了顾晏之后，他在这个世界真的无可去。

叶梓无奈：“真不用。”

“那……”你知自己面前就站了个妖怪吗？

叶梓正想离开，却被那老者一把抓住：“欸，别急着走嘛。贫看你我有缘，不忍看你伤心难过，你将心事与我聊聊，说不定就没事了呢。”

上次知他被关牢里，顾晏都那么着急害怕，若是知他走了，那人会不会又犯病？

叶梓：“……”

可不走又能如何，顾晏喜的不是他，就算那人现在能从他上得到些许藉，迟早也会想清楚他们并非同一个人。

叶梓回望长安的方向，远的城门已在绿树遮蔽中看不真切，他怔怔站在原地，心下踌躇。

“自然有事。”老者理直气壮，“贫云游四方，见你心事重重，特来开解一二。”

后来，他有机会离开，却舍不得走，更不知该往哪里走。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