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伸手去探顾晏的额，温度已经降下来不少，不像昨晚那么可怕。他稍稍放心了些，：“我明明只离开了一日，你怎么会忽然病成这样，我不都让裴大夫来给你看病了吗？等等，还是说……”

叶梓一怔：“什么？”

他今日要跟着广虚，昨晚必须赶回客栈。

昨天顾晏病成那样，叶梓原本还以为他今日该卧床不起的。没想到还没瑞王府，就被这人撞见，还这么轻易被认了来。

叶梓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

几个小时前，他在瑞王府门对温熠说，若有人打扰叶梓，他不会让任何人活着离开王府。

“王爷……”

详细的情形来不及多说，叶梓就留了封信在顾晏床，告诉他自己已经知温家的计划，让顾晏在靖和帝派人来王府捉妖时不要阻拦。

温熠：“那是自然。”

叶梓问：“为什么？”

“不，这次是我的错。”顾晏，“我过去总觉得，只要我足够能忍耐，等熬死靖和帝那个老东西，熬到新帝登基，我就能与你永远在一起。可现在想想，是我考虑得太简单。”

这并不是假的。

顾晏闭了闭，轻声：“你们来之前，王府里已经布满了我的死士。那士只要有任何对你不利的举动，我会立即将他灭。也包括……今日被派来王府的所有人。”

顾晏停顿一下，又：“不过你放心，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顾晏安抚地摸了摸叶梓的脊背，轻声：“傻瓜，知有人在暗地里谋划，甚至有可能威胁到你的安全，我怎么还能安心在床上躺下去。”

“阿梓，我昨天是骗你的。”顾晏在叶梓额轻吻一下，温声，“我一也不想你走，我受不了没有你的日，我……已经受够了。”

不过，还是不让叶梓离开。

顾晏如实：“是我让裴大夫给我开了几帖猛药。”

“这些年我内积了余毒，这次受伤不小心将旧疾引发来，若要慢慢治，恐怕得要好几个月时间。我让裴大夫给我开了几帖药暂时压一压，烧个一夜，至少能换来好几日自如行动。”

叶梓怕现变故，没敢与顾晏多待，先行回了后院。广虚躺在树下打瞌睡，叶梓唤了两声没把人唤醒。他偏朝院一旁看去，温熠率领几名侍卫依旧站在日光最毒的方位，晒得满大汗。

叶梓不敢再想下去，转移话题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温熠不愧是自小在军营中南征北战长大的，站了快两个时辰，依旧面不改。反观他后面那些侍卫，早就东倒西歪，有些甚至看着就要昏厥过去。

叶梓心里痛一下，把埋在顾晏膛上，低声：“我不是给你留了信么？”

叶梓心疼得眶都红了：“你又是为了我……”

顾晏靠在椅背上，将叶梓搂在怀里轻声：“阿梓，我今天早晨醒来，还以为自己昨晚是在梦。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

顾晏笑了笑：“这不该是那位广虚长担心的事情么？”

叶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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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语气淡淡，叶梓却从他的话中觉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血狠辣，就好像……记忆中那个顾晏。

叶梓看不下去，端了壶凉茶和几个茶杯走过去：“将军，先喝歇歇吧。”

叶梓无奈地撇撇嘴，试探：“您就这么想抓住那妖怪？”

顾晏：“我不知会降妖除的得人能有多厉害，一人不够就十人，十人不够就百人，总能对付得了的。到时那老东西问起来，就说长和温小将军已经与妖同归于尽了。”

：“别……别再说了。”

想到顾晏的病情，叶梓担忧：“你现在觉如何，还难受吗？”

温熠看了他一，摇：“多谢小长，不过不用了。长说了，要想抓住妖，就必须如此，不敢怠慢。”

叶梓问：“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长安城这几方势力日益盛，我自己都无法完全独善其，还贪心地想将你留在边，好生护着。”顾晏轻叹一声，“是我想要的太多了……”

顾晏怕他受不住，没再多说什么，安抚地在他背上抚摸两下，很快帮他整理好衣服。

温熠正：“舍妹被妖所害，患了疯病，意识不清，我要救她。”

若非广虚本无心捉妖，恐怕瑞王府现在早已经血成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