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椅对七岁的小孩来说略微了些，顾旭坐在上面，一双踩不到地，随意地在空中晃动着。

顾旭还想在说什么，他后那小太监总算赶到了，忙朝顾晏行礼：“王爷赎罪，五殿下年纪小，又见您心切，这才私闯王府后院，您莫要怪罪。”

叶梓瞧他那可怜模样，心有不忍，低声对顾晏：“王爷，你别这么凶，吓到阿旭了。”

用晚膳时，顾旭坐在叶梓旁，缠着叶梓叽里呱啦不停说话。

小王发话，屋里所有人都松了气。顾旭还没走门，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问叶梓：“堂嫂，我能不能与你学功夫呀？”

顾旭落那时已经吓坏了，了好几之后，甚至意识都不怎么清醒。不过，他仍依稀记得，有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踏而来，将他抱了冰凉的湖，救了他的命。

叶梓见他跑得跌跌撞撞，怕他跌倒，连忙上前两步将他搂怀里：“五殿下，当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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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乖巧又懂事，长得还好看，叶梓心的火气一下消下去，温声：“这么想见我么？”

小太监审时度势，见瑞王府这两位主人都已有逐客之意，遂劝：“五殿下，您看外面天都黑了，要再不回去，淑妃娘娘会担心的。”

叶梓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顾旭看了看窗外的天，的确如小太监说的那样，只得低落：“那我们回去吧，不能让母妃担心。”

顾旭一见叶梓来，立即下椅，朝他跑过来。这小孩也不知有什么癖好，没事就往人怀里扑。

一炷香后，叶梓在堂屋再次见到了那熊孩。

顾晏失笑，带着叶梓回了屋。

用过晚膳，顾旭还缠着叶梓陪他玩，不肯回。看顾晏脸愈发沉，叶梓只得无奈：“阿旭，时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了呀？”

他看了看边的小太监，祈求地小声问：“我不能多呆一会儿吗？”

顾晏摇摇：“无妨，先带五殿下下去吧。”

顾旭没有办法，只得将手中的小绿草给顾晏，还一本正经嘱咐：“你一定要亲手给堂嫂啊。”

叶梓乐得与他多呆一会儿，便：“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就留在府里用晚膳吧。”

顾旭玩得正兴起，一也没有回去的意思。

顾晏张开掌心，叶梓蔫哒哒地趴在他手心，抱怨：“这熊孩……我都快被晃吐了。”

他原先对他这位堂兄并不了解，可几个时辰接下来，他才明白，原来这位堂兄不像堂嫂那么温柔，反倒严厉得让他有些害怕。

叶梓：“……”

在他那还未完全成型的意识小世界中，叶梓就是他遇到过最厉害的人了。

他与顾晅是同胞兄弟，可二人长相不怎么相似，应当是继承了淑妃的容貌。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已能依稀看俊秀的五官，长大后，恐怕又是个祸国殃民的小人。

叶梓还没答话，憋了一肚火的顾晏终于忍无可忍开：“不行。”

叶梓看了他一会儿，又转看了看自家王爷，心里略微对比一下。

顾旭一双亮晶晶的，期待：“母妃先前就想帮我寻一位教导武艺的师父呢，可我觉得，那些人都没有你厉害，我能不能跟着你学呀？”

顾晏心里火气更盛，转看他，毫不留情：“你也一样，不言。”

顾晏扫了他好几，厉声：“五殿下，不言。”

“想呀。”顾旭仰看着叶梓，崇拜，“我还记得那日你救我的时候呢。你好厉害呀，竟然能飞过那么远的湖，把我从里捞起来。母妃说救我的是堂嫂，我就立刻想来看你的。”

顾旭摇摇：“还没有。”

我一会儿叫他来见你可好？”

顾旭这才放下心来，跟着小太监离开了后院。

叶梓被他的乖巧模样萌得七荤八素，了一把他的发，问：“用过晚膳了么？”

嗯，还是顾晏小时候好看一些。

顾旭畏惧地看了看顾晏，乖乖低下，不敢再说话。

顾晏回答：“嗯，我会的。”

顾旭攀着叶梓的胳膊，脆生生：“堂嫂，我终于见到你啦。”

叶梓认了怂，轻轻“哦”了一声，也乖乖低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