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南这场瘟疫同样如此，一经爆发，左右不过一个多月，便殃及好几座城池。

他还记得这件事。

“不错。”顾晏，“朝中如今分为三派，太一党以护国公为首，三皇那边也有一系亲王侯伯撑腰，剩下的便是些我父亲的旧。现在有人要将五皇拖这夺嫡的浑里，靖和帝想保他这小儿，自然要想些别的路。”

“什么？”

最后，负责赈灾的大臣得了圣谕，将所有患了瘟疫的城池封锁，将城里所有百姓，患病的没患病的，一把火烧了个净。

“不行，”叶梓想也不想，“你不能去。”

顾晏：“过两日吧，我方才与靖和帝说了，有些事情得再安排一下。而且，江南赈灾的卷宗，我也要先看过才是。”

“还不止如此。”顾晏嗤笑一声，“你知今日朝会上发生了什么吗？”

叶梓怔愣一下。

江南那场瘟疫，与长安曾经掀起的那场症状格外相似。患了瘟疫之人，咳嗽不止，浑发，不消七日就会去世。当初，顾晏的父亲，前太也是因为患了这瘟疫，先帝给他用上了有最好的汤药续命，也不过多撑了半月有余。

顾晏已经有了决断，他再说什么也没用。更何况，他了解顾晏，若他明知可以救下那些人，却什么也不去，他心中定然不会好受。

顾晏：“我一直在命裴戈暗中寻找治疗那瘟疫的法，就是在等这一天。虽然他还没完全研制解药，可至少能延缓那疫病发作的时间。这次南下我准备带他一起去，我就不信，我几座城池的命，我救不回来。”

叶梓轻轻应了一声，伸手环住顾晏的腰，将他搂得更了些。

叶梓抿了抿，被顾晏拥怀里。

“……这朝中除了我们，他恐怕已找不到旁人了。恰好你先前救了五皇，五皇又亲近你，他正好顺推舟。”

“什么？”

叶梓把埋在顾晏怀里，闷声：“你怎么知我当初不想。”

而去了江南赈灾的顾晏，要是顺利解决灾害倒还好，可若了什么岔，靖和帝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叶梓脊背发凉，总算想明白靖和帝这是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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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梓停顿许久，低声问：“什么时候走呀？”

靖和帝将顾晏派去江南，留下叶梓在京中教导顾旭武艺。叶梓整日与顾旭在一起，不仅保护了顾旭的安危，另一方面，靖和帝也可借叶梓控制远在南边的顾晏。

“应当是知的。”顾晏，“这次与五皇去郊游的贤妃与德妃，分别扣了半年的份例，在场的太监侍卫人尽数死，可就算是这样，靖和帝仍不可能放下心来。他找不证据，也查不到究竟是谁要害他儿。”

“方才朝会后，靖和帝将我留了一下，就是说这件事。”顾晏停顿一下，，“那老东西打算让我去。”

顾晏轻笑：“怎么了，这么舍不得我？”

叶梓轻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晏：“算一算时日，前世这个时候，我正好被派去北疆争战。我还记得，这段时日江南因为灾害久治不退，掀起了一场瘟疫。”

虽然他不曾说过，但顾晏心中应当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着。

“这……”

唯一让叶梓不怎么开心的是，他们得分开好久。

顾晏轻抚着旁这人的脊背，低声笑了笑：“你与过去当真不一样了，以前我征时，你若能这样抱着我不让我走，我定然就不会舍得离开了。”

这事的时候顾晏分乏术，等他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顾晏：“方才在朝会上，靖和帝旧事重提，问及太赈灾程。太支支吾吾答不什么，靖和帝然大怒，正式废了太的赈灾御史一职。”

顾晏敢应下靖和帝的差事，定然对如何治灾，以及接下来如何该治疗疫症有所计划。原先叶梓还担心他会被靖和帝算计，但现在看来，南下赈灾也有顾晏自己的意愿。

叶梓一怔：“这……要这么说来，他这么，是想借我们保护阿旭？他知有人在害阿旭？”

顾晏：“废了一个赈灾御史，便要补上一个。而且，靖和帝这次预备再多派遣一位督查御史，一同前往江南赈灾。”

叶梓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算计来算计去，防了你大半辈，最终却要仰仗你保护他儿，这真是……”

“是呀。”叶梓咬着，声音低落，“你这一去，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我得这么久见不到你呢。”

叶梓：“所以，他只能找个人来保护阿旭。”

顾晏轻叹一声，抚摸着叶梓的脊背：“别担心，这件事我早有预料，而且早已有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