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顾晏随靖和帝新派遣的赈灾御史一，离开长安，前往江南。

叶梓停顿许久，忽然：“承，你误会我了。”

叶梓赧然，吞吞吐吐：“那……那我等你回来，回来我们再……”

二人不再说话，屋内一时只剩书页翻动的声音。

“堂嫂，你怎么又走神了呀？”稚的童音在叶梓旁响起。

叶梓不肯走，持：“我留在这里陪你。”

而他呢？

顾晏的手在叶梓腰间徐徐挲，：“你再说下去，我真的……”

叶梓虽百般不舍，却只能留在长安，每日靠教导顾旭武艺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转十多天过去，叶梓总算受到了来自顾晏的传信。

可更难捱的是，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收到顾晏那边的传信。

“……我没有不相信你，一也没有。”叶梓拥住顾晏，缓慢，“我是怕你觉不到我对你的喜。我什么也不能为你，而你却为了了太多事，我……就是想着要怎么补偿你。你先前说，想待我再好一些，我也一样。”

顾晏为了他，实在付得太多了。

他将他们之间的过往忘得一二净，没心没肺的活到现在，到现在还在毫无愧疚地接受这人对他的好。

顾晏神亮了亮：“这是你说的？”

叶梓：“嗯……”

“阿梓，我就要走了，你怎么偏巧要在这时候招我呢？”顾晏在他额轻轻吻了一下，无比怅然，“若真与你些什么，我哪里还舍得离开你。”

他稍稍停顿一下，笑：“若今夜再对你什么，你还受得住么？”

他并非不相信顾晏的心意，只是他太喜这个人了，喜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担心，顾晏有一天会没那么喜他了，那份情哪怕损失一分一毫，他也受不了。

髓知味，尝过了世间至滋味的他，怎么还能安心地丢下这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这觉，比他过去预想得更加难捱。

顾晏无奈地叹了声：“就是你受得住，我也受不住。”

叶梓浑颤了颤。

叶梓小心翼翼地将那书信仔仔细细看了数遍，越看心越不好受。

叶梓恍然回神，摇摇：“没事。”

顾晏满意地摸了摸他的发，：“好了，时辰已经不早，快回去歇着吧。”

叶梓被他问得说不话来。

叶梓闭上，轻声：“你先前说我有私心，我的确是有的。而且，我不仅有私心，我还贪心极了。我想要你永远念着我，忘不掉我的好，我想要你的心里永远只有我，任何旁的事都不去。”

原本顾旭要叫叶梓师父，虽然有些不合礼数，但叶梓也没觉得有太多不妥。可自从顾晏那么一闹之后，叶梓听见这两个字就浑不自在，从第二日起就勒令顾旭不许这样叫他。

顾晏传来的信件一改往日利落的，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沿途见闻，又事无细地询问了叶梓的近况，字里行间全是相思之意。

重活一世，顾晏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支撑着自己等到现在，与他重新相。

顾晏退后几分，无奈地看他，叹息一声：“是不是要让我狠狠地罚你一次，罚到你哭来，你才能相信我对你的心意？”

顾晏心快速了两下，他难耐地闭了闭，克制：“好了，别再说下去了。”

叶梓靠在顾晏肩，陪他一起整理卷宗。二人之间不再有任何旖旎的气氛，只是静静待在一起，享受这最后的相时光。

叶梓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抬起，顾旭拎着把木剑，朝他跑过来。

顾晏也想再与他多待会儿，没有拒绝。

叶梓抬看他：“什么？”

顾晏在他边愤地轻咬了一下，继续：“你再这样，我真的会罚你，狠狠地罚你。”

叶梓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一，局促：“我、我哪有这么弱不禁风。”

说到底，他觉得自己与顾晏之间的付是不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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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一行走了路，仍在路上费了十日才到达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