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局促：“不、不行，大哥他们说了，得守着你，万一你逃了，一切都白费了。”

“我知。”顾晏扫过屋内，昏暗的室内挤着好几名病患，均是面苍白，憔悴不堪。他收回目光，平静：“你想要能治愈疫症的药。”

顾晏：“放心，没杀他，只是过去了。”

“把药给我！”那人哑声，“不然我就杀了他！”

那人咳嗽了几声，嘶哑：“一个多月了。”

那人：“王爷，我们要什么，送去的信里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那人回答：“这是因为……”

叶梓思索片刻，：“其实王爷此番回到广陵，本意就是查清这疫症的来源，以及治受疫症所害的百姓。你们大可以将遇到的事情告诉我，这样，我也好在王爷边帮帮你们。”

仅是这片刻的时间，他的声音仿佛又苍老了好几岁。

被唤作阿青的男局促的“嗯”了一声，不敢再多说。

说话间，他的手抖得更厉害，叶梓只觉得传来些微刺痛，应当是被匕首割破了。

那人低声：“……我恐怕撑不过今晚。”

叶梓正起，忽然被人住肩膀，脖颈间立即传来一阵凉意。

阿青动作一滞，不再多言，自顾自翻了药喂给那人。那人向阿青吩咐了什么，阿青应了声，转了门。

叶梓正要睁，却听顾晏：“你许久未见光，先别睁，我带你回去。”

叶梓心里不是滋味，低声问：“是有人给你们下毒了吗？”

“既是如此，你们为何会群居于此，又是为何患了疫症？”

叶梓忽然轻笑一声，：“我被你们捆成这样，逃不掉的，你不用这样守着我。”

“这是自然，不然我们怎么可能知你会从那里经过，我们……”

上的局促。

一把锋利的匕首正落在他咽。

顾晏走内室时，恰好看见这一幕。他神募地一沉，叶梓忽然开：“承，你别——”

顾晏中簇然闪过一抹狠戾，没等那人回过神来，他忽然闪上前，一脚踢在那人肩。

擒住叶梓那名中年男消瘦不已，面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些许血痕。他将匕首抵在叶梓咽，手指微微发颤，像是只要一不小心，就会划破那里的肤。

阿青急：“对不起大哥，你别急啊，我再也不说了……大哥，你咳血了！我这就给你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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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屋内重归寂静，叶梓忽然问：“你这样多久了？”

那人仍没有回答，叶梓还想再问些什么，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大的响动。随其后的，就是零散的脚步声，叶梓侧耳听去，估摸着来的人应当不低于百人。

阿青沉默片刻，试探问：“这也不能说？”

叶梓隐约意识到不对，问：“找药？”

顾晏目光在叶梓上凝了片刻，后退了半步，耐着：“你要什么都好商量，先放开他。”

那人嗤笑：“小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官府我们信不过，抱歉。”

叶梓见从这人中问不什么，想了想，转过话：“我很好奇，我与王爷昨日刚到了广陵，怎么你们这么快就查清了我与王爷的关系，还动手将我擒来？是有人在暗中帮你们么？”

“我不是第一个，希望能是最后一个吧。”那人，“我们家乡闹了洪灾，整个村只活下来不到三十人。现在来了广陵病的病，死的死，就只剩我们这不到十个人了。”

叶梓知自己或许是猜对了，又问：“下毒的人与官府有关？你们的药又是从何而来？”

叶梓只觉耳畔忽然传来呼啸风声，随后就是重落地的声响。他知顾晏定然是被激怒了，急忙：“承，你别杀他！”

他说完，立即在屋里翻找起来。

“可……”

回应他的，是轻柔落在他脖颈间的手指。顾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像是在确认伤势严重与否。随后，顾晏弯下腰解开了叶梓伸手的束缚，又一把扯下叶梓上的黑布。

回应他的是对方重重的咳嗽声。

“你……”

那人沉默了半晌，才：“我们是一个多月前从各地逃荒来广陵谋生的。” [page]

“阿青，闭嘴。”先前与叶梓说过话的那病患开喝止。

“阿青！”

叶梓还没见过这般心虚又胆小的绑匪，他停顿一下，又问：“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会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