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低声：“太府防范不该比皇城来得弱。”

顾晏问：“皇叔是如何知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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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翊沉默片刻，轻声：“承，你或许不知，你的父亲是一个极好的人。他在世时待人亲和，父皇常说，他是真正有君之风的人。我虽与他并非同母所，可他仍待我极好，在我心中，他是世上最好的兄长。”

顾翊的神顿时沉下来。

顾晏眉微皱：“这毒……竟是被培育而成？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又为何要这么？”

而那位赈灾御史冯大人，狱后没多久便将所有罪行招认，承认是他因一己私，向百姓下毒，意图构陷顾晏。不过有关于这毒是从何来，他却丝毫不肯透。

前世，他费尽心思想要夺回自己的一切，却输给命运，最终一败涂地。如今，他想尽办法逃避皇权之争，将自己折腾得千疮百孔。

顾翊停顿片刻，又：“你生后没多久，长安就掀起了瘟疫。那场瘟疫来势迅猛，致使许多百姓受害。皇城内防范森严，可众人都没料到，首当其中的，竟是住在太府的大皇兄。”

顾晏没有回答。

顾翊站起，从容整了整衣襟，垂眸看向顾晏，淡淡：“解此间瘟疫的药方我放在了屋中，你将其拿走，好生把此地的瘟疫治好，好向靖和帝邀功，继续回长安他边的一条狗。顺便，也让靖和帝那老东西好准备，下次见面，我们就是兵戎相见了。”

只要顾晏肯，他会陪他一起，义无反顾。

“……大皇兄去世后，我从没放弃过追查此事，后来，果真被我发现了些端倪。”

“什么？”

顾晏与叶梓对视一，顾翊笑：“总算说回到正题上来。承，现在皇叔已经将所有事情告诉了你，我再最后问你一遍，你愿不愿与我一，反了靖和帝。”

顾晏眸微阖，放在桌面上的手缓慢收。

先前顾翊给顾晏的粉末里，裴戈迟迟查不的那一味药，正是芜兰的。

顾翊果真如他所言，连夜离开了广陵。翌日，顾晏与叶梓在他卧房中找到了一张方。上面只有一句话：“芜兰，以是为毒，以药是为解。”

药奇才。那人被请到长安，秘密培植了一毒。那毒看似与往常朵并无不同，唯独粉溶于后，会形成一奇毒。中毒者的病症与寻常伤风发相似，只是传染甚，染过后大多活不过七日。”

“那位医药奇才。”顾翊，“他培育这毒后不久就被人灭。不过他仍留下了些残卷记载，被我找到了。那些残卷中，不但记载了这毒是如何培育而来，也记载了该如何解毒。”

“你觉得，谁最不希望看到这一。”

顾晏当即将这消息告诉了裴戈，并立即安排人手，着手准备熬制治疗疫病的汤药。汤药被分派至各地，病患饮下后，疫情很快控制下来。

顾翊说完这话，转离开了卧房。

这个人，原本该在父母的庇护下安稳长大，被当储君培养，最终变成与他父亲、祖父一样的明君。可就因为当初那场瘟疫，让他的生活天翻地覆。

“在那情形下，他是当之无愧的储君人选。”

他一气，忽然嗤笑声：“顾承啊顾承，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原本以为就算你表现得再窝没用，也不该失了该有的气节。好，很好，既然你不肯答应，我也不再你。”

可顾晏只是轻轻叹了一声，低声：“抱歉。”

“这……”顾翊迟疑片刻，看向顾晏，“承，其实这个问题，你应当心里有所计较。”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针落可闻。叶梓偏看向顾晏，等待着他的答案。

顾翊长叹一声，像是陷某极为久远的回忆当中：“当初为太的大皇兄奉命西征，平蛮夷，凯旋归来后迎娶太妃，第二年便生下了你。那时我年纪还小，但也没有忘记大皇兄当年的风姿。那时候，无论是父皇还是朝中大臣，都相信他会是下一个带领天下走向盛世安康的明君。”

招认罪行后的第二天，冯逸海便自刎于牢狱中，死无对证。

弑父之仇，夺位之恨，就连叶梓心中都气愤不已。

“大皇兄死后，父皇悲伤过度，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余下的事，你应该知晓。”

此间，皆因了如今安稳坐在皇位上那个人。

当年太威望远超其他皇，除非他了什么变故，否则绝不可能更换储君。而在那情形下，一旦太事，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二皇。

“不错。”顾翊，“据我所知，当初父皇也曾想过要调查此事，不过，还未等他调查什么，大皇兄就……撑不住了。”

“将他从你父亲手里夺去的江山再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