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晏脚步微顿，也不回地走了。

“……五皇顾旭年纪小，但才华秉都不差，仔细教导几年，应当能成大任。”

他掰开靖和帝的手，将两份圣旨规整的抚平，放怀里。随后，顾晏站起，整了整衣襟，漠然地看向靖和帝：“……这皇位，我不要也罢。”

“顾承！”靖和帝低斥一声，嘶声，“你不接皇位，难你要仍由静王打长安，血洗皇城不成？你可知这皇城中还有多少无辜人！”

顾晏凝神看了他半晌，忽然轻笑声：“叶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顾晏：“方才在靖和帝面前，我是故意气他的。如今的情形，是他来求我继承皇位，他想给我指皇后，我大可以不认，没人敢说什么。”

“……可你该怎么办？”

顾晏：“那你告诉我，你想什么？”

靖和帝伸手在和离书上，顾晏抬看他，中一丝戾气。

“你问我有什么差别……”顾晏嗤笑一声，淡淡，“陛下，和离书都准备好了，你以为我还不知你的打算？你是不是已替我挑好了皇后人选，之后呢，还要我乖乖为了皇家开枝散叶？”

顾晏低看他，轻声问：“你真的不在乎么？”

“阿梓，我受不了这样委屈你，别说是十年，就是几个月，一两日，我都受不了。”

叶梓摇摇：“不疼。”

他今天夜里神一直奇地好，可此刻听了顾晏这话，他那气力好像渐渐空一般。靖和帝力竭地息两下，开：“晏儿，你……”

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晏儿，你何苦如此？”靖和帝与他对视，平静，“签了和离书，他不过就是不了正妃罢了。等你继位后，只要你愿意，你随时可将他重新纳后。与现在有什么差别？”

顾晏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伤痕，温声问：“疼么？”

叶梓眸轻颤一下，忽然有些涩。

叶梓的眶顿时红了：“我没有……”

“顾、顾……”靖和帝一气没得上来，竟一歪，哗地吐一血来。

“他听我的话，我好生教导他，等他长大成人，你可顺理成章将皇位给他，功成退。到那时我们再……”

人不知是受了顾晏的吩咐，还是听见动静，一大批人冲寝殿。混当中，有人七手八脚将靖和帝扶起来。

顾晏捺住心的火气，耐着：“继续。”

他说完这话，拉过叶梓的手往外走。

殿外，顾晏吩咐了人去请裴戈，拉着叶梓沉默地朝外走。

顾晏又生气又心疼，恨不得现在就将人狠狠教训一顿。他竭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些，：“你没名没分地留在里，你想让旁人怎么说你？日长了，万一我真被着立后娶妃，你又怎么办？”

他松开手，重新执起桌案上的圣旨，转走回床榻边，伸手去取那封和离书。

条理清晰，无比清醒。

顾晏没打算让他说完话。

叶梓顿了顿，又：“承，没必要为了我丢了皇位。那不过是个名分而已，没了它，我还是可以留在你边。我不在乎的。”

叶梓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什么话也不敢说。

叶梓不怎么敢看他，低着缓缓：“这个朝代的基已毁，此番经历争战，更是千疮百孔。但我想，若是由你来，不十年，一定能够修复。”

顾晏叹息一声，：“现在没外人了，能与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可靖和帝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神涣散，气息微弱至极。

走到人烟僻静之，顾晏才停下脚步，转看他。叶梓的嘴被他吻得狠了，嘴上破了条细细的，红得有些不正常。

叶梓抿了抿，低声：“静王的态度我们还摸不清，不能贸然让他攻长安。五皇年纪还小，无法担起大任。二皇废了，太逃了，现下能够继承大统的，只有你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靖和帝盯着他，忽然觉得呼急促，有些说不话来。

“我……”叶梓低下，咬了咬下，什么话也说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