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翊眉微微皱起。

“王爷多年来一直殚竭虑。可老朽心里明白，王爷只是想查清前太殿下的死，推翻昏君统治，至于皇位……”

顾翊脸变了变。

顾晏从怀中取一封信函，给顾翊。

老者连忙认罪：“草民之罪，还请王爷赎罪。”

顾晏刚拒接了他的诏书，而后又拉着叶梓了城。

老者笑：“王爷啊，你若真想皇帝，当初还找瑞王爷合作什么？”

顾翊将那信函的内容看完，将其放到一边，淡声：“瑞王殿下果真诚意十足。”

顾晏沉默片刻，从怀中取了另一样东西，不不慢：“还有此，我想皇叔应当会有些兴趣。”

那老者白发苍苍，形消瘦不堪，神倒是尚佳。老者停在众人面前，他看向顾翊，低声：“王爷，老朽方才都听见了，您就答应吧。”

几人转过去，一名老者坐在椅上，被人推着缓缓了营帐。

那老者摇摇：“一把老骨了，担不起如此谬赞。老朽方才在外面不小心听见了几位的话，还望瑞王爷赎罪。”

“实不相瞒，我早就已将周遭所有兵力调回长安。长安城内如今固若金汤，皇叔想攻下长安，或许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顾晏和叶梓连夜离开皇城的消息没有隐瞒任何人，靖和帝躺在床上，听着旁的人小声议论，陷前所未有的绝望当中。

顾晏：“二十年前，靖和帝联合瑜妃，在长安城中散布瘟疫，谋害前太的罪证。”

二人从营地离开时，天已经渐亮。天边像是裹着一层淡的绸缎，冷冽的风从山林中呼啸而过，仿若百兽呼嚎。

顾翊接过信函，随意扫了一，就听顾晏又：“这里面是我可以承诺给皇叔的东西，若皇叔同意，我愿以新帝的名义，与你休战。”

顾晏像是早预料到他会这么说，：“皇叔就这么自信，你能攻下长安？”

“而且，远在西北的驻军，早在皇叔起兵时便收到了我的消息。算算日，援军这两日应当就能到达长安。”

他的目光在叶梓上凝了片刻，笑：“本王手里，可还抓着你的把柄呢。”

顾翊还是没有答话，顾晏却：“这位应当就是传闻中那位妙手回的医药天才吧？”

：“我一路从封地打到这里，你说退兵我就退兵，我不是很没有面？”

就在此时，营帐被人掀开，车碾过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王爷，您可算回来了，陛下他……陛下他不行了！”

顾晏：“皇叔，你若同意撤军，我会派人彻查此事，将事情查个落石，并将其公之于众。我父亲，还有当年被卷此事的百姓，我不会让他们枉死。”

老者顿了顿，又：“老朽二十年前识人不清，了错事，好在上天垂涎，捡回一条命。这些年多亏了静王照拂，才安稳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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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他那短暂的神恢复就像是回光返照，从那之后，就是不断衰竭。甚至很快，他浑上下动也动不了，神智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叶梓皱了皱眉。

二人信步闲地骑回城，刚城门，便有人急匆匆赶来。

顾翊摆摆手：“也罢，既然事情都说到这里，那便依瑞亲王的条件办吧。不过，瑞亲王还请牢记你今天的承诺，莫要言而无信。否则……”

没人知靖和帝这一夜是怎么过来的。

顾晏抬看他，平静：“到时前后夹击，皇叔觉得是你的胜算大，还是我的更大一些？”

顾翊又：“可瑞亲王也不想想，我现在兵临城下，几万将士只等我一声令下，就将攻长安。到那时候，我就能坐拥天下，你给的这些好，我能拿到比这多千百倍。”

顾翊这次连看都没看，问：“这是什么？”

顾翊眸微阖，许久没有答话。

顾翊长吁一气，忽然往后一仰，没骨似的靠在椅背上，睨了那老者一：“葛先生，你今日的话也太多了，本王待你这么好，也不知给本王留些面。”

顾晏：“无妨，先生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