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认知让小灰雀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可顾晅却是跟上来，反手扣住他的手腕：“雀儿，你想去哪里？”

待到坠落彻底消失的时候，小灰雀睁开，他正于一个小屋当中。

没有华丽的殿，也没有镀金的小屋，他闻着帐篷内淡淡海的味，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这声音忽然变得空灵，小灰雀只觉自己像是一脚踩空，坠落比原先更不见底的虚空当中。

“不可能。”顾晅底泛着血丝，他将纤瘦的少年压回床榻上，声音暗哑，“让我放开你，你想去找谁？连你要背叛我是不是？”

忽然，有人从后拥住了他。

“傻鸟。”顾晅了一把小灰雀的发，温声，“我与她们不一样，与你梦里的那个人也不一样，我不会不要你。”

小灰雀：“我不会活，吃得有多，还总与你生气。我听见渔女说了，她相公若是这副模样，她早就不要她相公了。所以我就担心……”

屋内陈设简单，没有窗，墙面上的烛火影影绰绰地动着。小灰雀坐起，却激起一阵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动。

“好”小灰雀，又想到了什么，补充，“你放心，我回去就学着家务，学着捕鱼晒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可梦里不是我。”小灰雀嘟囔，“……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小妖。”

他自认待小灰雀一直还算温柔，就是在床上也时时顾及对方受，昨夜虽然为了问小灰雀，是用了的手段，但应当也在这人能忍受的范围内。

怎么就将人吓得噩梦了？

“阿晅……”小灰雀鼻尖一酸，埋顾晅怀里，声音都带了几分哭腔。

顾晅偏过不看他，声音里像是抑制着什么：“雀儿，你不该来这儿。”

小灰雀抿了抿，扯着自己手上的金链：“阿晅，你把我放开呀，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金链的一系在床榻一角上，恰好能容纳他在这小屋中活动。

“不要，不要——”小灰雀猛地坐起，前是略显简陋的帐篷。

熟悉的气息覆盖上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噩梦了？”

顾晅无奈笑笑，：“还梦见什么了？”

顾晅皱眉问：“说什么，我为何不要你？”

小灰雀稍冷静了些，但梦的内容还是让他越想越委屈，小灰雀靠在顾晅怀里，指责：“我梦见你娶了别人太妃。”

“这都哪年的陈年旧事了？”顾晅默然，“且不说我那婚宴被我自己搅混了，就是真娶太妃，娶的不也是你吗？”

小灰雀肩的衣服被一下撕破，随着布帛碎裂之声，顾晅的声音轻轻响起：“你哪儿也不能去，你只能留在我边，只能在我边……”

小灰雀低声：“……梦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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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阿晅……”

顾晅稍愣一下，在小灰雀脊背抚摸两下：“只是梦而已，怎么吓成这副模样？与我说说，梦见什么了？”

小灰雀吃痛地捂着额，小声：“我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梦啊……或许是担心你不要我了吧。”

小灰雀转过去，顾晅垂眸看他，神情是一贯的温柔。

听见他的声音，顾晅的神情更加郁了些。他缓慢走上前来，温柔地扣住小灰雀的手腕，放到边轻吻了一下：“你不许走。”

小灰雀这才注意到，这小屋的墙面都镀着一层薄薄的金，就像过去在皇里，顾晅曾用来关他的金丝笼一样。

顾晅听不下去，抬手在小灰雀额上敲了一下：“你整日胡思想什么？我……我怎么可能那事。”

小灰雀缩了缩脖，像是还心有余悸：“梦见你把我关起来，用金链把我的手捆着，还欺负我……得我可难受了。”

他纤细的手腕上，被系上了一小巧的金链，衬得肤更加白皙。

顾晅失笑：“梦见我将你吓成这样？”

小灰雀不适地动了动，低声：“阿晅，你在说什么呀，放开我好不好？”

门外响起窸窣的铁链声，小屋的门被打开，顾晅走来，神情沉。

“当然。”顾晅搂着他躺回床榻上，，“你若还不放心，等回去之后我们办个婚宴，照当地的习俗，我们再成一次婚。”

这分明是同一张脸，可他却觉得顾晅这模样格外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些害怕。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