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你有空的话记得打给我！”女孩儿追到车边，发被雨淋了。

陈千整理好材料，开车去易景行工作的银行等他，再前去订好的餐厅。他停在路边，见易景行来时边跟着个女孩儿，有一熟，或许他以前也见过，可易景行和那个女孩不搭话，走过来径直拉开了车门。

那天在下雨，易景行难得约他门吃饭。

“我们分手吧，阿千。”易景行说，面平静，嘴微微有发白。

陈千从不怀疑这一，正如易景行从没问过他不，也是因为心里有答案。

易景行不置可否，玩着手边的打火机。这是他张和慌的前兆，陈千摁灭了没完的烟，油般甜腻的味留在齿：“怎么了？”

易景行说：“有事想跟你说。”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易景行那么他。

在那一刻陈千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崩溃，也许因为他一早就猜到他们之间终会有这一天。他脑里一团浆糊似的想了许多，从“我又哪里惹到你”到“和今天那个女孩儿有没有关系”“是不是你爸妈又说了什么”“他们知了吗”……

“今天怎么突然在外面吃饭？”等甜品的间隙，陈千了一烟。

“她很喜你哦。”陈千说，笑着弹掉烟灰。

他那时兴得心加快，趁着红灯凑过去亲了亲易景行的耳朵。陈千被幸福冲昏脑，直觉他们会有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直到接近尾声，他半开玩笑地调侃易景行是不是钱多了。

陈千沉默地完了一烟，他把烟在桌面摁掉，指尖残留黑的烟灰。

诚如易景行对他的了解，认真准备的应聘没有任何意外。从此陈千跟着援助组织四跑，过了好几年混的时差生活，好不容易正要变好，易景行的婚礼打了一切，他逃也似的离开，第二天就回到非洲——多可笑，他视燕城如同洪猛兽。

“嗯。”易景行敷衍地说。

餐厅里的提琴三重奏还在继续，易景行低着，嘴抿成一条线。他显而易见的不想要这个结果，但话到底由他说了来，说得脆而轻巧。

“行。”他说，起离开。

“开车吧，我很累。”易景行靠在副驾驶，闭上睛，使劲太，“面试什么时候？”

接着他的失眠卷土重来，加重了一段时间，夜里睡不着，就每晚走卧室，坐在窄窄的台上看大草原仿佛没有边际的壮丽星空。

易景行的声音没半惊喜，好似他本就该如此：“你肯定没问题。”

“车你开走吧。”他说，把钥匙扔过去。

陈千和他一起打包，他们共同生活的时间并不长，易景行的东西更加简单。他们沉默地收拾，偶尔夹杂几句诸如“这件要不要”“扔了吧”的对话，最终收拾了两个行李箱，易景行拿着就走，陈千靠在门边送他。

“要拿把伞吗？”陈千笑着从驾驶座旁摸一把伞，易景行奇怪地看他一，他叼着烟，朝易景行抬了抬下，“女孩淋雨不好。”

易景行冷着一张脸递过去，那女孩很是惊喜，谢了陈千许多遍，撑着伞站在路沿。开到第一个红绿灯，陈千从后视镜还能看到穿红裙的影。

“开玩笑的？”陈千笑着问，他想再来一烟。

易景行摇摇：“没有。”

直到他们真正的那次分手，陈千记得也是在六月——这个季节从此让他无比难以面对——他学成回国，预备参加联合国某个环境保护项目的面试。

易景行定的是一家西餐厅，主打法式端路线，需要预定，每顿饭从前菜吃到甜大约能耗去两个多小时。陈千不懂他怎么突发奇想，但心情依然很好，他想可能是为了庆祝自己即将成功的面试。

这段情里易景行鲜少主动，惟独提分手，他走在了陈千前面。

许多话他都没有说，比如：“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你要分手，不用这么致的步骤。”

这就是易景行结婚前他们最后的对话。

陈千眉心一皱：“在哪儿说不一样？”

易景行不会想和他在一起，不会柜，不会主动告白。因为这些都有悖于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计划，不能给他面的家，父母的骄傲，也不能让他得到外在的满足，他只能躲起来，见不得光的同恋。

“12号。”陈千说，“我没问题的。”

从那之后他的生活陷了迷茫中，租的房是陈千名字签的合同——他笑话说怕易景行吃亏——当天晚上易景行没回，第二天他来收拾东西。

等恋期过了陈千就得到了答案，易景行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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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景行说：“好。”

易景行下意识地伸手接了，陈千又说：“面试成功之后我会常国。”

景行沉默的时间长了些，好一会儿才亲亲他：“不要想那么多‘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