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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余恒看着她上车,就这样看着她的侧影,让他的心里莫名地带出几分疼惜。他俯身,笑容挂在面上,轻敲车窗。
萧可滑下车窗。
他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路上注意安全,去吧。”
她轻轻点头。
萧可明白他的意思。落在她额间的那个吻很干净,很纯粹。他是不想让她想得太多。是啊,她也厌恶自己这一点。过于敏感。拿起来,却无法放下。曾经彻夜的失眠也与此有关。噩梦始终在缠着她,她经常因为窒息而被惊醒。她也想让自己的思绪真正的静下来。可是,她做不到。她比谁都要了解自己,她的内心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淡然镇静。大脑扑捉到的信息越是繁杂,内心越是纷乱。内心越是纷乱,她却往往能够表现得越镇定。她也知道,她这是在用自己来折磨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了。
车里行驶在夜晚的街道,窗外的霓虹异常的美丽。她轻轻开口:“郑克明,是不是得不到的,才异常的珍贵?”
郑克明闻言并没有搭腔,只是从后视镜中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神情。
萧可回神,看向后视镜中的郑克明。他的眼神却并没有任何闪躲,看了她一瞬后,才移开视线。
她突地笑了,并且笑得有些恶意,盯着他的眸光似笑非笑,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从盒子中取出那枚“恒久”。她知道,他这是在生气。
都说钻石坚硬无比,她现在要亲自尝试一下。
握住石头,先在车窗玻璃上划了一下,确认是比玻璃坚硬很多之后,从背包里拿出耳机,将手机里的音乐放到最大,塞住耳朵,拒绝入耳的噪音,尔后才开始在上面认真的划起来。
不管怎样,妈妈是因为季阳而死。季阳的死不是意外,那就是有人蓄意。那人的目标不是妈妈跟自己,而是季阳。如果,那一天,季阳没有把妈妈和自己带出去,妈妈不会死。她无法不去怀疑,季阳到底有没有爱着妈妈。如果爱,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那么清苦?如果不爱,为什么要强迫她怀上他的孩子?只是,故人已逝,探究这些也没有丝毫的意义。
郑克明始终一言不发,甚至直接忽略钻石与玻璃摩擦出的刺耳噪音。
车子在路上疾驰,很快地,就到了。
萧可没有任何停留,打开车门,塞着耳机,头也不会的就走了。
郑克明看着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前方的单薄身影,收回视线,发动车子,驶离。
却在停车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后排车窗上刻意滑过的清晰痕迹。他苦笑,他根本不曾怀疑,她就是季哥的那个宝贝女儿,果然,连折磨人的方法都如出一撤。
季哥为了她的母亲,付出了那么多,最后,甚至为了她的母亲和她而送命。而她,竟然怀疑季哥对她母亲的感情。他气她,更替季哥感到不值。可是,在看到车窗上,她一下一下划刻出来的字迹,他的所有不值和怨怼莫名其妙地烟消云散了。
那上面简单的一串英文:“i’msorry。don’tmind。”
他轻笑,她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地通透。
原来,她都明白,他生气的并不是上次她踹他的那一脚,而是生气她刚才说出的话。他突然想,她有着如此玲珑剔透的一颗心,也许她说季哥的死与萧也林无关,会不会并不只是她主观的判断?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放弃了?萧也林的为人,凭着他这些年跟在萧也林的身边,对他的观察,那场车祸,他也不认为是萧也林所为。可是,季哥的死确实不是意外。那又是谁?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完全找错了方向?他不愿去想。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一个声音:“是不是得不到的,才异常的珍贵?”她到底是在说谁?季哥?萧也林?抑或是她自己?抑或,是他郑克明……郑克明被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想法吓得浑身一震。他仰起头,望着天空,笑容中带着几分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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