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青柠，”唐玖月收回手，转视这边认真地问，“太阁库里还有没有余下的烟火？”

“好像有一些……”青柠隐约有了不详的预，她本该极力劝阻大门监远离烟火，但若真提，小气的大门监不知会想什么办法整她。

这时候，只见那垂着发的白衣女缓缓抬，拢在额前的发散到了两侧，一张与屏风刺绣画上那女一模一样的

“你去清一下，本门监有用。”唐玖月笑得温和，但让另外三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黑衣人略有迟疑地看着李析，踢了踢他，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换上他的衣衫捡起他的灯笼，镇定自如地继续替李析巡逻打更。

“笃——笃笃——”绕着太阁外围一圈又一圈，这个人的脚步稳定沉着，仿佛丝毫没有被人发现的担忧。也难怪，太阁的人早就被这闹鬼传闻搅得不能安生，大门监对此事置之不理，不不问，底下的人自然也不敢多嚼，毕竟太阁说起来就是大门监的家，既然家里闹着鬼的主人不着急，其余人就更不必着急了。

又是一个安静的晚上，李析和昨天一样打更。她本以为必定会见到那位“死而复生”的丽妃娘娘，但很遗憾，昨夜只远远瞧见丽妃的廓，然后丽妃自一见到自己就像丢了魂儿一样溜走了。

白人影瘦削地立在原本是柳树的位置，此刻已然没有那棵树。她垂着，长发漆黑，与背后的夜为一。上一支朱钗发着黯哑的有些冷的光，虽在发间，但却带了些淤泥，像是从地底下刚挖来的一般。

打更人就要路过这个胡同的时候，却兀然用余光瞥见了一个白人影。于是脚步停顿，手中的更也暂时停了。他立在胡同良久，脑海中天人战，冒无数个纠结的想法。微风凉凉，轻轻撩起他的衣摆，李析总往上涂香粉，此刻打更人的四周正冒着这刺鼻的味。

唐玖月放下书卷，略显僵地拍了拍连依的肩膀，语气淡淡，“多见见就会习惯的。”

女没有说话，只是垂立在那里，就像是一行尸走。

李析仰望夜空，希望今天能见到丽妃真容。在拐过一拐弯的时候，却觉得耳边忽然一疾风过去，接着一个黑衣人现在后。李析稍稍将一偏，但还是躲不过那人接踵而来的袭击，于是前一黑，瞬间倒地。

“笃——笃——”又走到了一僻静地，这里是个死胡同。原先巡视这里的时候只有一棵枯败的柳树孤零零地立在那儿，柳枝已经光秃，树有些腐朽生了虫。这里常年不见日光，将树在此纯粹是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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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人想要靠近她一些，却在抬脚往前一步的过程中停顿住了。因为这胡同的两侧贴满了符纸，这符纸与一般的不同，它是黑底金漆的。满满两面墙的符纸在微风里轻轻挥舞着，仿佛在炫耀它们的能耐。

青柠：“…...”

“你是谁？”打更人提着灯笼问。

打更人眸中有异样的情绪涌动，伸的手收回攒成了拳，握着，骨节之间发“咔嚓”一声。

沈满：“……”

还未等那人回话，手中的灯笼已经悄无声息地熄灭了，这让沉的夜更加凄凉诡异了一分。

吓住李析”还是“李析会惊艳丽妃”这个问题纠结了一把。第二天，但见连依又黑着圈苦地过来凄婉地诉说，“我昨夜真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