佤赦王妃眸底转回，透过帷幕再度看向林中月，不再是审视，而是别有温漾，“我曾劝她，让她来王城，由我护她。她明白一路凶险，还是信任了林临越。晋朝皇帝赐名时，我便知，她不会再如少年时的约定，为你取名。可我的两个儿，用得还是她取的名字。赫尔吔，赫尔赞，你，本该叫颂尔冸的。”

林中月行礼便退，不料帷幕中飞一个东西，她转腕接过，发现是当年夜狼族狼主的银狼抹额，一时惊怔抬眸，只听佤赦王妃开讲来。

佤赦王妃轻笑一声，见而见叹，“中月，你承得是林家之名，可还记得族中之名？”

佤赦王妃饮酒放下，似乎无意召林中月过去，疏离淡，“一骑独闯，是她当年为了林临越闯林武城的事。如今你归来，想以夜狼族的份独闯王猎大会，可想过，你死后，夜狼族便是真的灭了？”

“青叶兵重难养，自来是患，南下夺命，为的也不过是活命，为何不能言好，结盟相商？”林中月踏前一步，“商路断的这几年，青叶铁越来越匮乏，不得不再往北行掠夺，可那边是比青叶还要艰难的罗赦国，经得起几次的肆意掠夺？”

“你得了你母亲三分颜，脾倒是一儿都不像，唯独骨里的狼，还是在的。”

“小国不争，沦为隶便是隶，哪有什么必要存之？”佤赦王妃冷漠，“中月你还是将人命看得过重了。”

“多谢王妃怀心，中月领之，既然言谈不合，中月这就告辞！”

“狼者孤，唯独对族中尊团结，只消中月还在，夜狼族的骨血便在。”林中月剑而应，“王猎大会，是公平一战，即便中月真的走不去，佤赦王激起的不忿之心，终会在草原上回。”

“人命不为重，还有什么可为重？”林中月反驳，“北上掠夺丧命的青叶将领，便不是人么？”

下那贵之相，当真有一两生极致的觉弥漫在林中月心底，让她更加难以揣测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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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骨，自该留在草原之上。”佤赦王妃淡，“她要与晋地结盟，是当初垣市都不到的事。即便垣市护了几方族，但骨的血让他们保持着自己。不归附佤赦王，也不会随了晋朝，这就是草原的骨。颂雅为了你，想与晋地结盟，族中虽应，但佤赦王不能应。如果你真能在王猎大会上斩了王首，依凭现在的夜狼族，你也掌不了王权，只会让自己陷左右两王不死不休的围猎中。就算掌了王权，也不会有人听你所命与晋言好。以军为立的青叶之地，兵者见重，非青叶可养，你还是要率兵南下，届时，两难之地，你如何选择？”

“你母亲怀时，为保你，不得不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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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了这么多年，该是还给你。你要去，我不拦你，你既然想以夜狼族的狼主份死，那我成全你。”佤赦

“我林中月只有林家之名，夜狼族狼主之责。”林中月不知佤赦王提及此事，是何意义。

“如何将我贵的青叶与低贱的隶比之！”佤赦王妃冷寒见叱，“林中月，我邀你来，是不想你无谓送命！若颂雅与我同嫁佤赦王，如何还有灭族之事！”

“王妃既与母亲好，为何还会让瓦舍瓦灭我狼族？”林中月听得颂尔冸三个字，心有几分明白，应该是佤赦王妃当初与母亲颂雅约定为她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