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常九对刘瑾恩德，凭着自长于隐匿的本事，将京城中四品以上大员的府院布置摸得一清二楚，东厂坐探无往不利常九的蛇鼠之居功甚伟。

待二人来，丁寿把疑惑一说，计全先：“长风镖局城程采玉只是躲在车里，由锦衣卫查勘，不过久闻程采玉博览群书，擅易容也不奇怪，若行李代桃僵未尝不可。”

常九躬：“翁泰北一直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派密探盯镖局的行踪。”

丁寿用折扇敲打着手心，“昨夜有锦衣卫到长风镖局去么？”

“这个……，”两人相视一，常九开：“启禀四铛，东厂的人手不如锦衣卫，不能周全，长风镖局镖之后附近人手已经撤了，所以……”

“所以你们不知是么？”

两人躬，“请四铛责罚。”

“算了，咱们本来就是人手不足，责罚你们有什么用，若锦衣卫那几万人在咱们爷们手里，哼哼……。”丁寿展开折扇轻摇。

“四铛，锦衣卫虽无异动，小财神邓忍昨夜却曾造访长风镖局。”计全突然。

“哦，为何没有禀告。”丁寿眉一挑。

“他连门都没有去，只是在大门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您说程采玉失踪会不会……。”

丁寿闻言不再多话，招手将常九唤到前，“常九，你过来跟我说说，小财神府的布置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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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敲到三更，小财神府后院寂静一片，一间客房内，程采玉在烛光下翻阅一本古书，小财神府内藏书不乏珍品孤本，若非有这番机缘平日里倒还无暇读得。

光影一闪，程采玉抬见前多了一名蓝衣人，正是数日前曾拜访镖局的丁寿。

“采玉姑娘，在下救你府。”

程采玉一脸警觉，“丁公如何知晓采玉在邓府？”

丁寿将偶遇胭脂酒坊老掌柜的事简要说，连声促程采玉动。

程采玉浑如不觉，只是饶有意味的看着丁寿：“丁公多虑了，长风镖局与小财神府本是故，采玉不过在此客，何用公搭救。”

丁寿知对方不相信自己，搔了搔鼻，“恕在下直言，大小被请邓府，即便是东厂坐探也未知情，何以今日就有人在胭脂酒坊透漏消息，有心人如此无非就是想让贵镖局镖之人得到消息，自阵脚，以郭、程二位局主与大小的情定会不顾一切回京救援，一旦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镖队的其他人等安危堪忧。”

程采玉默然，明知对方言之有理，可对其份仍旧提防，“采玉有一言无礼之还望公恕罪，如今锦衣卫与武林人士对长风镖局虎视眈眈，皆为十二尊翡翠娃娃，公既在东厂，想必不会不知，何以要以犯险，相助采玉脱？”

丁寿双手一摊，索把事情挑开，“于公，厂卫不和，翁泰北丢失御赐之我东厂乐见其成；于私，丁某惜更愿护，莫说小财神府，就是刀山火海这护之人某定了。”

程采玉听他言语轻佻，本待发怒，却见他一番神情又不似作伪，暗东厂行事若只为了官场倾轧，倒是解释的通，至于今后的事，且走且看吧，当下起随丁寿离开。

带了一人自不能像来时的轻松，好在府内布置一早就已打探清楚，丁寿携程采玉三转两转，就已到了后园，从这里墙便是临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