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主，今上行政，臣有何颜见先皇，老臣请乞骸骨。”

正德就知只要有事不顺了这几位的意，到最后肯定就是辞官要挟，当即温言宽，自承有错，三位大人借机让正德答应恢复经筵日讲，才满意而去。

想办的事没办成，还搭上自己以后得每天听课，正德的心气可知，不顾形象一坐在大殿门槛上，呼呼的气。

“皇上之过急了，此事要徐徐图之才好。”丁寿劝。

“为什么，明明是于国有利的事，为什么在他们中就成了桀纣暴政一般。”

“其实朝中文官未必不能看其中好，只是他们不想让这好落在内而已。”刘瑾缓缓说。

看正德与丁寿皆迷茫看着自己，刘瑾轻声：“下西洋需乘舰带重兵，中内侍无家室所累，无孙基业可图，为恰当领兵之选，可文官们却无法接受残缺之人建立于他们的功业。”

似乎怕二人不信，刘瑾又举例：“昔日安南内，汪直曾借机收复，寻兵旧时平定安南图文，又被刘大夏说服当时兵尚书余俊以不可祸西南为由阻止。”

正德站起来，寒着脸：“为兵尚书，不思开边卫国，掣肘军机，实不当人。”转了大殿。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永开：“刘公公慎言，朝中大人们也有好意，总要在皇上面前留些情面。”

刘瑾睛一翻，“咱家又未曾在内书房读过书，与这些大巾没什么师生之情，有何情面可讲。”

张永脸一变，不再多言跟着了奉天殿，殿前平台只留下刘瑾与丁寿二人。

丁寿凑上来，“督公，刚刚皇上说的是谁，是成化年间的余俊还是现今的兵尚书刘大夏？”

刘瑾没有理他，只是抬看天，翘着嘴角淡淡：“今日说的已然够多了。”

第二十九章、金枝联玉叶

锦衣卫上下这段时日可谓地动山摇，自百里奔领命梳理锦衣卫以来，不知多少昔日炙手可的官佐或闲置或革职，机要之皆换上了石文义手下党羽，整肃手段之酷烈，即便原本中立的勋贵官也纷纷不齿其为人。

丁寿的签押房内，被他用一粒生米骗来的钱姓百跪在地上诉说委屈，“大人您要给卑职主啊，百里奔寻个小由连降了卑职三级，一个从七品的小旗官还怎么为您老办事。”

丁寿不答，只是翻看着这小送过来的文书，过了一阵才缓缓：“他不知你是我的人吧？”

“他知了还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涎着脸笑：“小的着您吩咐，没事就在人前大骂他不忠不义，可现而今都没人敢搭茬了。”

“他换下去的人都是翁泰北的亲信？”

“没错，只不过补缺的时候他安了几个自己的亲信，也亏得翁大……咳……翁泰北昔日如此信重于他，为了那官服他真是恨不得将亲朋故旧除个净。”

“安私人也是人之常情么，”丁寿满意的，笑：“得好，等过了这阵给你换个千。”

那小大喜，一个就磕了下去，“多谢大人栽培，卑职钱宁愿为大人效死。”

用手敲了敲方才送过来的文书，“这些人没有错吧？”

“大人放心，卑职都亲自实过。”

“什么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