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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
“你犯七出之条,云家留你不得。”云五面无表情。
“难道你一丝旧情不念!?”楚楚哀鸣。
云五脸上泛起怒气,“若是不念旧情,某早已亲手毙了你,来人!”
几个庄丁应声而入。
“将她撵出庄去。”云五厉声喝道。
庄丁们面面相觑,“五爷,夫人她——”
“她已经不是云家的人了,你们耳朵聋了么?”云五声色俱厉。
下人不敢再言,“夫人,得罪了。”
在楚楚挣扎中,下人将她推出庄门,随着黑漆大门轰然关闭,楚楚的心仿佛也死了。
多年来自己尽心尽力辅佐云家兄弟,为了夫婿沉疴得愈,不惜身入青楼,害得邓忍锒铛入狱,良心不安;南下一路凶险,自己又不顾女儿清白换回翡翠娃娃,最终却被一纸休书扫地出门,造化弄人啊……
楚楚失魂落魄的行走,漫无目的,娘家早已无人,一直把云家当作终身依靠,如今云家已不要自己,还能去哪儿呢?
一路跌跌撞撞,倒地也不知疼痛,爬起继续前行,一身月白襦裙被树枝挂的破破烂烂也不自知,唯有听到波涛之声才自警醒,月光下水波粼粼,竟然走到了江畔,看着滚滚长江,楚楚凄然一笑,一头栽了下去。
水流涌入七窍,脑中轰的一沉,江水冰冷刺骨,一如此时心境,这是楚楚最后感觉到的……
第三十二章、少年中国说
“孔子曰:三日齐,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鼓,何居?”
“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朝市之于西方,失之矣!”
左春坊大学士杨廷和清朗的声音在文华殿中飘荡,杨介夫乃当今饱学之士,十二岁中举,十九岁高中进士,弘治十五年因修成《大明会典》,破格由翰林侍读升为学士,朱厚照还是太子时便在东宫侍奉读书,如今充当经筵日讲官。
说起经筵,源于汉唐,原为皇帝讲史咨询政议之用,宋明沿其制,但最初既无定日,也无定所,直到明英宗以冲龄即位,时任内阁辅臣的三杨上疏请开经筵,制定经筵仪制,每月二日、十二日、廿二日三次进讲,定为朝廷盛典,由勋臣一人知经筵事,内阁学士或知或同知经筵事,六部尚书等官侍班,另有展书、侍仪、供事、赞礼等人员,除每月三次的经筵外,尚有日讲,称为小经筵。
其实明代经筵比起汉唐的实用功能,已经沦落为一种繁文缛节的朝廷典制,一帮文官轮着教皇帝怎么做人,即便以勤政闻名的弘治皇帝对经筵都能避则避,何况如今的正德小皇帝,耳边有人喋喋不休实是聒噪,朱厚照肩膀一垮,活动了下龙腰,却被杨廷和瞥见。
杨廷和立即停止讲读,高诵:“为人君者,可不敬哉?”
小皇帝本来就魂游天外,没什么反应。
杨廷和声音继续提高,“为人君者,可不敬哉?”
还是没反应。
今日主持经筵的刘健看不下去了,大声咳了一声。
“啊!?哦。”小皇帝警醒过来,正襟危坐。
杨廷和满意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开讲。
正德心中这个腻歪,“杨师傅,朕今日身体不适,可否暂停日讲。”
杨廷和肃容道:“皇上不可,经筵一日不废,则圣学圣德加一日之进;一月不废,则圣学圣德加一月之进。盖人之心思精神有所繁属,则自然强敏。经筵讲学,乃是正人主开广心思,耸励精神之所也。”
“好吧好吧,那就继续吧。”正德以手扶额。
杨廷和心满意足,继续道:“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
“啊——”,丁寿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哈欠打了出来,按说经筵他这个武臣真没参加的资格,不过小皇帝眼睛一翻,“是你撺掇我开海才被强开的经筵,凭什么我一人受罪。”于是他被强拉了过来做陪衬。
他在旁已经听了半个多时辰,基本确定这经筵就是吃跑了撑得整出来的,可文官偏把坚持开经筵日讲作为评价一个皇帝好坏的标准,想想也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把皇帝当孙子一样训教的。
可这一哈欠却是惹了祸,不待刘健、杨廷和等作出反应,谢迁老头已经蹦了出来,“文华殿乃人文荟萃之地,一介武臣列席其中不知感念天恩,反行怠慢惫懒之事,与夷狄禽兽何异,卫士何在,将此人乱棍打出。”
文华殿开经筵也有大汉将军值宿,不过不着铠甲,皆穿软袍,但金瓜等兵器还是持在手中,听了谢迁之言便要上前。
随侍在正德身边的刘瑾一声大喝:“大胆,天子当面未曾下旨,尔等眼中可还有圣上。”
金瓜武士闻言讪讪退下,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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