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无钱步难行

丁寿无言，刘瑾站起来，打开屋门，一寒风卷着雪飘，得丁寿一激灵，整个人倒神了许多。

说这货有当初富贵赌坊的银打底，后来又起了崔万山那个倒霉的藏银，十余万两的银已足够他胡吃海喝几辈了，奈何这位爷遇人不淑，在运河上收了个急于自主创业的好才。

“庙堂凶险，更甚江湖，刘文泰背后有一张大网，牵一丝而动全，原想着丝剥茧，却被人把丝给断了，哼哼……”刘瑾摇笑笑，“一个刘文泰，保住了皇庄、传奉官和各地镇守，细算下来，这局算是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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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厓死了。”刘瑾伸手的姿势没变。

丁寿。

司四品右通政，因给宪宗药，致损圣，降为太医院院判，又构陷前吏尚书王恕，致其蒙冤，降为御医，后因给当今太后药得以圣，复职院判，主编《本草》，这回又害了弘治皇帝龙，如此之人，致促两朝圣寿，寸磔也不为过，可朝中内外尽是为他开脱，若非路上被人灭，此人未必不得善终……”丁寿忿忿而言。

说明朝北京城的房价还没到后世帝都的平，正门外一间小院不过二十余两，可要让丁寿住外城，每天大清早的往内城赶，对于享

越过草原瀚海，距离大明遥远的莫斯科公国，索菲亚公主如愿以偿的将自己的儿瓦西里伊万诺维奇送上了大公宝座，看着冉冉升起的双鹰旗帜，索菲亚公主仿佛看到了千年帝国拜占再次荣耀复兴……

“所以如今我们只有等，等到师生情分越来越淡，等到皇上忍无可忍，等着机会翻天覆地……”手掌一翻，刘瑾手上雪倾倒而下。

“刘健七十有二，吏文升年近八十，兵刘大夏、工曾鉴、刑闵圭都过古稀之年，韩文六十有四，李东与谢迁年轻些，可也近甲，朝堂上遍布老朽，墨守成规，怎知少年天锐意取之心，哼，弘治爷对今上寄予厚望，当年东讲师一十九人，皆是重臣名士，今上重情念旧，对这些老师怀着师生之情，可这些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倚老卖老……”

好一阵丁寿才反应过来刘瑾在说珊，不由纳闷，左都御史珊一直老弱多病，不能理事，他若不死才是奇事，好端端提他作甚。

踏过碧波浪，牙王国的第一任印度总督阿尔梅达率领二十艘战舰和一千五百名士兵沿着郑和西的航线向东方驶来，他的怀中揣着一本三年前在里斯本版的《可波罗游记》，书中前言写：想往东方的全愿望，都是来自想要前去中国。航向遥远的印度洋，鼓动了对那片叫中国的未知世界的向往，那就是要寻访契丹……

“你觉得他百死不足以偿？”刘瑾轻笑。

于是，在自家才为自己绘制的未来好蓝图的憧憬下，丁寿将自己几乎全家当给了程澧经营，着急给梅金书找个太医院的差事也是因为二爷不想养闲人了，可惜了，钱到用时终恨少，随着谭淑贞二女跟了他，东厂给他那个小院已经不够用了。

“可皇上也不能随意置了他？”

丁寿喃喃：“那还要等多久……”

丁寿不解：“等？”

“小人这些年吴会、尽松江、走淮扬、抵幽蓟，虽碍于本钱没把生意大，可这界却开阔不少，苏州一带织密集，可经营棉布，若将苏浙的棉布、丝绸，徽州的茶叶、竹木运销于四面八方，再把长江中上游的木材、粮运至长江下游贩卖，还可利用运河航，将北方的棉、大豆运至江南，再把江南的特产运往北方，扬州天下之中，则可经营盐业；小人家乡徽州贫穷，则可经营典当。再有老爷您官面照看，不数年则您老足不，财源……”程澧循循善诱，像极了后世拉风投的创业者。

“钱字孔方，相亲如兄，危可使安，死可使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无论何事，非钱不行。”此文自西晋鲁褒的《钱神论》，若是此时鲁褒当面，丁寿定会和其把酒言，大呼知己，原因无他，二爷没钱了。

“那下一步又该如何？”丁寿问。

“等。”刘瑾伸手去，雪落手掌，转就化为雪。

丁寿跟着刘瑾向外望去，仿佛化雪，俯览山川，北国大地，已是一派银装素裹。

“用不了多久了，”刘瑾背过手去，带着淡淡笑意看向飘散雪的大明夜空，“瑞雪兆丰年，弘治年过去了，正德年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