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寿见一群人里数他年纪最小，相貌清秀，不由生了几分好，：“正是在下。”

少年一步跨前，挽住丁寿手：“家父常常夸赞丁兄文思捷，广闻博学，不想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众人哈哈大笑，焦黄中又将余下二人一一介绍，通政司右通政韩福之韩守愚，翰林院学士刘之侄刘鹤年，再加上詹事府詹事杨廷和之杨慎，南京侍郎王琼之王朝儒，吏侍郎焦芳之焦黄中，丁寿一看，好家伙，一屋官二代。

丁寿还了一礼，笑：“顺卿兄无须多礼，小弟也是近日在泰山偶遇令兄，一见如故，才有了这番机缘。”

韩守愚轻敲桌案，笑：“朱兄一语中的，这菜原名”腌笃鲜“，将竹笋与咸鲜同炖，三者相互浸渲染，本已十分鲜，然而勾栏里这一味，只用、火腰峰和竹笋中段为料，滋味更上层楼。”

众人哄笑，焦黄中解释：“哪有什么瓜，只是瓜大小的丁罢了，这菜乃是剔塘鲤鱼面两侧活清炒，百来条塘鲤鱼，不过得此浅浅一盆而已。”

一旁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听闻丁寿名字后一直拧眉思索，忽然开言：“敢问阁下可是在文华殿作《少年中国说》，蒙皇上恩赐同士，职任锦衣卫指挥佥事的丁寿丁大人？”

丁寿原以为御膳房里不厌，却没想到勾栏行院中才是致挑剔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看着这些宦门弟习以为常的样，可知是此常客，想着罗祥自幼被卖，也不过是成为这桌上的一菜而已，果然是“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啊。

陵时，家兄携嫂游，未曾听闻丁兄大名，没能及早登门拜会，失了礼数，告罪告罪。”

菜离得远不怕，那二位长随拿着小碟满桌转悠，小爷想吃什么，颠颠跑过去给夹过来，丁寿羞得恨不能找条地钻去，小祖宗，知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平时自在惯了，不在意这些繁文缛礼，可你着哥们表弟的名好歹给我留面儿啊。

丁寿连不敢当，心说原来是在文华殿把二爷驳得无完肤的杨廷和的儿，这老儿在家里还夸我，真的假的。

丁寿一低，团团作了一个揖，几人相视一笑，纷纷席。

“东酒。”王朝儒浅酌一，回。

朱厚照又一指一汤，说：“这笋汤为何滋味鲜，与别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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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带有蜀音的贵公调笑：“用修自幼才学过人，有神童之誉，七岁能诵，十一写诗，十二作文，十三岁名动京华，连李阁老都呼为”小友“，还要何人指教啊。”

“瓜？”刚刚被姑娘们喂了一嘴瓜的朱厚照细细端详，“哪里有瓜啊？”

朱厚照尝了一，连连，魏彬又为他斟上一杯酒，他将金黄的酒一饮而尽，又：“甜，好甜，这酒叫什么名字？”

焦黄中落寞之意稍显即逝，又展颜：“还有一位是丁兄的表弟，姓朱名德正……”人呢，转了一圈，才发现那位朱德正坐在席前已经自己动筷了。

“你们客完了？”朱厚照将嘴里菜咽下，指着一金灿灿的菜，问：“这是什么菜？好吃得很。”

“原来如此。”王朝儒了。

弘治十八年的科考刚刚过去，朝廷又不开恩科，下次科举要到正德三年呢，这么早京备考，活动关系、疏通门路才是真的吧，丁寿暗中撇嘴。

抄文章还抄文思捷来了，就算丁寿脸厚，也有发烧，“不知令尊是哪一位？”

焦黄中笑：“这几位都是为了下届科举，京备考的。”言到此，想及自己年岁最大，自家老却死摁着不让参考，语意不免落落。

杨慎腼腆：“刘兄，你我同为川人，此言太不厚，李相游戏之言若是当真，我辈便恁地不识天地厚了。”

焦黄中夹了一筷菜肴，送到朱厚照碗碟中，“来来，朱小弟且尝尝这”瓜“。”

杨慎年岁与朱厚照相差不多，自觉亲近，笑：“这菜名”秃黄油“，以母蟹的蟹黄炒公蟹的蟹膏，一丝蟹也不要，用黄酒焖透，汤调味，不须佐青面拌饭，单单作为一菜白嘴儿吃，最是味。”

少年躬施了一礼，“家父新都杨廷和，小弟杨慎，今后还要请丁兄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