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训安静听完，明白了刘冶推荐他的理由。

“……我考虑考虑。”韩训仔细端详刘冶的神情，心力瘁，颓败而归。

见面他就说：“刘哥这么推荐我，我实在是惭愧，韩老师的剧本，我不敢说自己能拍来，韩老师你有什么要求，先提一提吧，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怎么样，韩老师，你要的好脾气。”刘冶笑眯眯，他是真心实意觉得王才季这格，符合韩训的要求。

毕竟，能拍一惊才艳绝大烂片的导演，还能得到刚正不阿制片人的推荐，一定不是凡人。

什么拍摄比较仓促？显然是演员要求缩短拍戏周期。

他们约在午后的咖啡厅，三方会谈，气氛悠闲。

韩训面带微笑，听完全过程。

资本主导的市场，导演的话语权微乎其微，然而，这位王导丝毫没有受到鄙夷、无视的愤怒，并且心情愉快的回忆起那段充实而忙碌的生活。

王才季年龄不大，刚过三十岁，他着镜，天生微扬的嘴角，给了他一副好好先生的笑脸。

韩训信他脾气很好了，于是非常不客气的问：“我比较好奇王导您为什么接那校园电视剧？”

天台诺言凄情校园剧，原本不是这样的。

生不逢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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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没法定，韩训很烦心。

合同是这么签的，演员是这么选的。

诚然，学生们心思细腻，选角来的演员很可能第一次拍戏，万一导演太凶又不会心理辅导，刺伤了幼苗们脆弱心灵，那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给韩训带来了很多乐时间。

于是，剧本改了，自然跟着改，普通重中变成贵族私立学校，家境贫寒女主角，变成破布补丁书包捡垃圾小可怜。

韩训跟无数导演合作过，能忍他们暴如雷、蛮横无理，这次特地请刘冶找个好脾气的导演，他怎么就不那么情愿呢。

带资组俊男女，挤掉了平平无奇的男女主，照主演的要求，剧本不够浪漫不够睛，必须改成时下行的校园情剧，就像《一起去看雷阵雨》那的。

女主角家境贫寒，接受了资助才到重中读书，在同学傲的白之中，凭借自努力和学习成绩，获得了同学们的认可和接纳。

他发誓，找遍娱乐圈，没有比王才季脾气更好还有拍摄经验的导演了。

脾气好的导演适合温室的朵，他守着片场监工应该不会多少岔。

理是这个理，韩训认可王才季力挽狂澜的才能，却无法认可他的脾气。

王才季笑着诉说资方改弦更张全过程，顺便阐明了自己能力不足，才会把电视剧拍成这个样，其实剧本还是好的，至少，是当时非常行的校园情故事片。

退就没饭吃，大家都是讨生活，他如果对王才季行批判和指责，才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态度很谦逊，跟电视剧里睛长在的豪门大少截然不同。

临近开机了，才有人通知他：剧本改了，演员换了。

王才季握了握手，尴尬笑：“因为我接之前，不知剧本会改啊。”

这不是脾气好，这是圣人吧。

“确实没有。”韩训笑容不变，“王导先看看我们的剧本，提儿拍摄建议吧，我们都……互相考虑考虑。”

王才季接片之前，看剧本写得不错，虽然有中生恋剧情，但是总算一青励志片。

什么天台场景台词改得匆忙？应该是演员提对白绕要求换吧。

但是，韩训没法对王才季产生认同。

他躺在床上睁睡懒觉，顺便独霸上班狗徐思淼的另一半床位，四肢舒展开，翻来覆去想说服自己面对现实。

刘冶笑呵呵的问：“韩老师，怎么样？我没介绍错吧。”

刘哥推荐这个导演，真不是故意为难他吗？

即使资本为王，他也不会纵容演员们随便修改剧本，面对和王才季一样的情况，他很可能选择退。

有了刘冶的真情推荐，韩训还是决定见一见脾气温和的王才季导演。

韩训有些情怀主义，他当然希望《校园战争》可以由自己喜的校园剧导演拍摄，只可惜梁庆学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