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被“梦”砸中的方伊池一儿也不开心，他刚回到家，前脚跨门，后脚就撞见贺四爷坐在园里晒太。

方伊静瞪着布满血丝的睛喃喃：“六爷，您知我没病的！”

变得敢闹也敢发脾气了。

以前尚且能忍，但自从跟了贺六爷，他就变了。

“就算她得了神病，也没有放弃，还把她送到了疗养院。”

“您难真的不在乎贺家的名声吗？！我可是您娶的男妻的亲生妹妹！”

小凤凰受过的苦，他贺作舟一定会一一帮着讨回来。

他发觉贺四爷比自家先生更难沟通，像是里只有贺家的门楣，外人嫁来就得和旁人断了联系，谁都不能再往来了似的。

“明白就好。”贺作舟听到想要的答案，满意地勾起角，一手指接着一手指慢慢地抬起，“好好养病，别让我再瞧见你。”

只是不反驳，方伊池委屈。

在最后的时刻，方伊静终于明白，自己之于贺作舟，如同一只毫不起的蚤，无论如何蹦跶，都成不了气候。

贺家的人除了贺作舟，好像都有这思想。方伊池越发烦闷，他份尴尬，贺四爷再怎么说，也算是“长辈”，就算心有不满，也不能当面撞。

所以贺六爷听了方伊静的话，只是意味长地笑：“谁说我不在乎名声了？”

她牙齿打战，涕泗横：“明……明白……”

可惜方伊静把一切想得太过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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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四哥。”方伊池藏在手焐里的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了一起，“您说的话，我当然记在了心里。只是我在外面确实有自个儿的朋友，就算我嫁了人，也不可能全然断了联系。”

“我把你送走就是在乎名声啊。”贺作舟抬起胳膊，示意卫兵继续抬着方伊静往前走，“你甭不信，这事儿传去，明个四九城里只会有对我贺老六的夸奖。”

“六爷……六爷！”方伊静在挣扎途中，看见了贺作舟，猛地仰起，面目狰狞地喊，“我是方伊池的妹妹，您……您不能这么对我！”

许是能手术的医生快回北平城的缘故，最近贺四爷外的次数逐渐增多。

“因为那是我的朋友。”方伊池耐着解释。

方伊静闻言，浑僵住，被束缚住的双手不住地痉挛。

“你是老六的男妻，理应叫我一声四哥。”贺四爷手里端着一只茶碗，眯着睛呷，“又去哪儿了？”

贺家能在四九城立足到今日，单靠名声是远远不够的，背后还有多少七八糟的牵扯，平老百姓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这样家里的人就算有心挑事儿，也没那个胆。”贺六爷终于走到了医院里的楼梯，听见上面隐隐传来尖叫，知那是方伊静在叫，睛都不眨一下，单施施然站着，直到被绑着的方伊静被人抬过来，才慢条斯理地低下，摸了摸早上离家时，方伊池亲手系上的纽扣。

它们从贺作舟现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属于了方伊池。

嫁给贺作舟的方伊池依稀搞明白了些许，但也未曾告诉过方伊静。

方伊静也知现在卖惨没用。隐瞒病情的事情暴了，还不如直接威胁。

方伊静被掐得面涨红，牙里漏几声气音，逐渐因为缺氧而翻起白，心里最后的侥幸在窒息现后，也消散殆尽。

方伊池着走过去问好：“四爷。”

她太天真了，压儿没搞明白四九城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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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从今往后，我不想听见你再说自个儿是方伊池的妹妹。”贺作舟往前走了两步，用着手的手厌弃地住了方伊静的脖颈，“我贺作舟的太太没有妹妹，你听明白了没有？”

在她看来，贺家在乎的是名声，毕竟当初贺作舟和方伊池的婚讯登报，已经对贺家的声誉造成了影响，要是现在贺六爷再对男妻的妹妹下手，那贺家在四九城经营了无数年的名声绝对要完。

虚幻的梦，不切实际的幻想，所有的所有，都彻底被现实击垮了。

贺四爷蹙眉问：“为何不能？”

昏暗的医院长廊里，大大息的方伊静绝望地闭上了睛，她听着贺作舟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终于明白，一切对于她而言已经结束了。

“我的病是装的！”

“我怎么对你了？”贺六爷着纽扣，也不抬地反问，“你难没病吗？”

“说我厚，给自家男妻的妹妹请医生看病。”

贺四爷见他边只有一个万福，其实心里已然有了答案，却不直说，而是垂下帘：“你是老六的男妻，份与旁人不同，规矩也更多，先前已提醒过你几句话，今日瞧着像是没记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