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是个名义。这基金下面，左一个基金，右一个基金，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把搅浑，浑到外行本分辨不来实际控制人是谁……”

“……”

“你发什么愣啊……这其实是上面的事。”丁穹指指天板：“上面的事……其实不我们打工的什么事，那么多钱一遍，个个都会有油的，市委、省委、委、国资委，一个都不会拉下，反正那些地，是‘国家’的么，哈哈……对我们老西，只能是好事，不能是坏事，最多换个大老板呗，只要吴总还在，你我老板是谁呢……哈哈……其实，这方面，你可以去问问石主任，他现在知的，一定比我知的多的多呢……”

周衿被他说的脸一红，丁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言，笑着扯开话题说：“其实你别看今天童局都来了……童局算得了什么，就连他，在这个局面下，也就是个签字画押的……倒是省局，别说刘局长了，连郭副局长都不肯面。不就是震惊之余，觉得手，不肯表态么。倒是我们西的几个人，这次逃不掉了，只能当背锅的……哈哈”

“背锅？那你的意思……是这次注册，有猫腻了？”

丁穹嘻嘻一笑说：“吔……我可没这么说哦！当然，咱们老吴现在是血沸腾，也有压力了。这事的规模太乎意料了，谁能想到，居然有这么大的胃，一气吞下整个河西省小一半的育地产，那已经不是几个亿的问题了，几十个亿，甚至上百个亿……啧啧……想想都瘆人啊……不过……要是我现在可以赌，我一定押注这次真能成。”

“为什么这么说？”

丁穹眯着说：“你回过再看看晚晴集团啊……”

“这又关晚晴集团什么事？”

“你看，你看……跟我装糊涂不是？哈哈……晚晴集团前脚刚刚提了几份收购后湾中心的草案，市委里就有人跟着义正言辞的嚷嚷‘最好有竞争者’，意思要竞标……，看晚晴那志在必得的样，人人都以为来竞标的注定是个陪跑的，心里正有不忿呢……结果呢……哈哈……哈哈……别说我们小人了，只怕就连省局、国资委的那些人都傻了。其实闹了半天，人家晚晴才是陪跑的。晚晴的那几份收购计划……如今看起来，唯一的作用……就是衬托今天‘新西’计划的伟光正。这……简直都可以去拍电视片了。哈哈……那个主题就是……‘民营资本虎视眈眈，收购市民育场项目要作商业用途，拥有联合国背景的基金鼎力相助，让国有企业焕发新的活力，绝地大反击，反而促成了河溪育地产的新生！’。哈哈……哈哈……在如今这个背景下……尤其是官面的角度来看，对比着晚晴的计划来看，谁都会觉得这个‘新西集团’的计划更加诱人、更加正面、更加光、更加政治正确、更加符合中央神啦……哈哈……连那些本来就对晚晴集团的‘背景’有偏见的官儿，如今都觉得是一个很好的台阶下，哈哈……”

“那晚晴不是很冤得慌……”

丁穹低思索了一会儿，，又摇摇：“当然吧。哈哈……也许吧。哈哈……不过……嘿嘿，其实……其实……我怎么觉得，这才是一开始的计划呢？啧啧啧……有些事，真是太会玩了，简直让人缭啊……”

周衿似乎懂一些，又似乎不太懂，她似乎有些意识到，丁穹并不是无聊和自己，而是有心在替自己分析河西坛的这前变。这个毕竟没有政治背景的企业中层，似乎是一心在自己面前显示他的政治锐？显示给自己看什么？男人天生的炫耀本能？追求自己献殷勤找话题？是想让自己“递话”给石川跃？……她只能试探着，稍微带着些崇拜的表情，笑着夸他：“你知的还真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