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在冬天多发。”傅蕴安也摘下了罩：“至于我会过来……有人来医院找我，我就过来看看。”他也是惜命的，这次会过来，主要还是因为他知西林的存在。

不过，一般来讲他是用不上西林的，他接过很多得了猩红的病人，但从未染过。

甚至于，这些病人称得上运气好了——他们待着的地方是上海，这里的权贵最多不让病人城租界，却绝不会为了安全起见脆把人全都杀了。

他知霍英那里有青霉素，但他也知，现在青霉素的价格非常之，霍英不见得愿意把青霉素拿来给这些病人治病。

大米熬上许久，熬米油来，再放去剁碎的青菜和，这样拿来给病人吃，也算是有营养了。

穆琼看过那些病人的情况之后，心里就是一沉。

而且，他理是不知青霉素的存在的，甚至都不能跟霍英提这个。

众人一边聊着，一边安顿好了那些病人，然后没多久，就又有病人来了。

“这些人大多能活下来。”

“这罩比霍二少的工厂生产的中厚罩要厚，比平安医院用的厚款罩又要薄……”穆琼隐隐觉到有不对劲。

这罩被撕开，中间竟然着一块泛黄的纱布。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以前看过的那些跟斗有关的影视剧和小说，拿着傅蕴安的罩就是一撕。

而以上这些症状，是比较轻微的，严重的病人在发病后的第一二天，就会现疹，从脖到开始充血发红并长状的充血红疹，还会开始蔓延，甚至在数日后蔓延全。

猩红这病，基本都是突然间发畏寒，然后就开始咽痛浑不适，咙里更是会充血红现斑……正是因为这样，中医才会称之为烂痧。

如今市面上的罩，大多都是霍英的公司生产的，照薄厚一共分为三。

“你又不知我不看东西……”那个张医生。

“最好找些人照顾病人……”

穆琼脸一变，傅蕴安捂住嘴，却是克制不住地呕起来。

傅蕴安确实是有洁癖的，走在脏的地方无所谓，碰到脏的东西也没关系，左右可以换衣服可以洗澡，但自己的罩里有这样的东西，却让他难以接受。

将两个罩拿在手上，穆琼眉一皱：“蕴安，你的罩跟我的不一样。”

大家也就只能叹气。

“就算有又如何，这些人哪里用得起？”另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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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穆琼笑：“不过我以前为了写《求医》，曾经跟着傅医生去义诊。”

过医？”有个医生好奇地问。

穆琼在现代时看民国时期的文章，当时的有钱人能对路边的饿殍视而不见，那会儿他不理解的，但如今也算是知原因了。

忙完这一切，天快黑了，医生们便也要离开了。

这薄厚也就是少两层纱布的问题，不太容易区分，以至于傅蕴安之前并没有发现。现在听穆琼提起，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问题：“也许……我的罩跟别人换错了？”

穆琼和傅蕴安一起往外走，到了外面，穆琼就摘下了罩：“蕴安，怎么突然发生瘟疫了？你怎么还自己过来了？你们医院那么多的医生……”

穆琼伸手接过傅蕴安的罩，打算和自己的罩一起收起来——这年资缺，罩这样的东西也就不可能用过就扔，都是煮过之后再利用的。

这病，在现代已经很少见了，得了也能上治好，但在这个时代，是会要人命的。

“烂痧这病，得了不一定没命，还算好的。”

傅蕴安的罩，比他手上的罩要薄。

那些医生议论纷纷，而中间有人提：“我听说那些洋人手上，有能治疗烂痧的药！”

“老张，你没看楼玉宇先生前不久写的《我的这两年》吗？里面写过这件事。”邵医生对那个问话的人。

“多注意一，应当不会传染开去。”

众人忙了一下午，这些病人全都吃上了药，也都吃上了穆琼让人买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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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病人的嘴里基本都烂了，理是会没有的，但大概是这粥太香的缘故，所有人都持喝了粥。

这时候，这样的情况太常见了。

平安医院用的罩一直都是最厚的，可现在傅蕴安摘下来的罩……好像要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