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这是一个关于‘明说’的故事，所以这故事教训我们，

有什么话一定要明说。”

“那你中午吃饭时是不是有些不兴？”

“只有一啦。”

“我就知。”她笑了起来，我有些尴尬，也笑了笑。

“那我走了，明天见。”曹小停下脚步，转过朝来时的方向，

“我家的方向是这边，byebye。”

我跟她挥挥手后，要继续往前走时，发觉已到了那家咖啡馆门。

推开门走去，老板一直盯着我看，神很怪异。

好像是已经掌握犯罪证据的刑警正盯着抵死不招的杀人犯一样。

拿menu给我、帮我倒、端咖啡给我时，都是这神。

“她只是我同事而已！”我大声抗议。

“跟我无关。”

我闷哼一声，但他说得也没错。

我又开始等学艺术的女孩。

在等待的时间里，我想起刚刚讲的故事以及跟曹小的相情形。

总觉得面对曹小时，我显得太过小心翼翼。

好像手里拿着名贵的古董瓶，还来不及欣赏它的，

就得担心不小心打破。

似乎只在讲故事时，我才能自然地面对她。

而学艺术的女孩则给我一安全以及亲切，在她面前，

我不必担心会错事或说错话。

我愈等愈焦急，学艺术的女孩始终没来，这已经是她第三天没现了。

前两天是假日，虽然等不到她，但心里存在着她去玩的可能，

因此我只有失望，不至于有太多负面的情绪。

但我现在很慌张，好像忘了某样东西摆在哪儿，或忘了某件事。

对，就是那忘了却急着想记起的觉。

但愈急愈记不起来，且又担心忘掉的事非常重要，于是更慌张。

我突然想到，“忘”这个字也是心已亡啊。

《亦恕与珂雪》第七章飞（5）

环顾四周，开始觉得这家咖啡馆变得陌生，窗外的景也不再熟悉。

甚至觉得捷运站的人群不再是正在追求些什么，

而是被一莫名的力拉住脚跟，以致每个人的步伐都显得沉重。

难他们也忘了什么吗？

我突然有一害怕的觉，害怕她从此不再来这家咖啡馆了。

虽然很想嘲笑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觉，但始终笑不来。

我忍不住起走到吧台。

老板背对着我，正在洗杯。

“她……”我开了，却不知该如何发问。

“她只是你同事而已，你说过了。”老板说。

“我不是指那个她，我是问那个画画的女孩呢？”

“她今天没来。”

“我知！”我提音量，“她为什么没来？”

“我不知。”老板接着说，“而且，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知？”

“碰碰运气而已。”我说。

“你运气不错，我知很多你想知的事。”

我有些惊讶，发愣了一会后，直接问，“那么她在哪里？”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就凭江湖人的义气！”我握拳，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