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过说：“好舒服。”

“会吗？”她看着我，笑了起来。

“嗯。”我，“这张画好像可以让人重新活过来。”

“知这张画的名字吗？”

“不它叫什么，一定是可以让人联想到快乐、幸福之类的觉。”

“没错，它就叫天堂。”

“天堂？”

“嗯。人们总以为天堂的地板是白云，所以天堂应该是白的。但我

一看到这片油菜田，突然觉得：这就是天堂的颜呀。这颜在

我中愈来愈明亮，让我仿佛看见天堂，在我心里。”她笑着说，

“我的觉很难理解吧？”

“不会啊。天堂是很主观的概念，你觉得是，就是啰。”她站在画前，右手了个邀请的手势：“迎光临我的天堂。”

我笑了笑，觉得她很可。

她打开落地窗，走到台，我也跟了去，然后并肩倚靠着栏杆。

《亦恕与珂雪》第七章飞（8）

这里是市郊，又接近山区，楼群不算拥挤，视野可以延伸得很远。

“我只要站在这里，就会想飞。”

“那你飞过吗？”

她转过看着我，突然噗哧一笑，边笑边说：“你是学科学的人，应该

知人本不可能会飞呀。怎么会问这问题呢？”

我有小尴尬，陪着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我终其一生，一定无法飞翔，但想像力的翅膀，永远不会折断。”

她闭上睛，微微一笑，“所以我一直在飞呀。”

她张开睛时，诡异的笑容，说：“嘿，我又想画了。”

“现在吗？”

“嗯。”她说，“又要委屈你了。”

“先说好，不可以问问题。”

“你只要闭上睛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

“嗯。”她走回屋，向我招手，“来，别怕。”

“别耍样。”我也走屋。

她笑了笑，拿纸笔。我不再说话，立刻闭上睛。

不闭睛还好，一闭上睛，我开始想睡觉。

这也难怪，神经绷了一天，现在突然完全放松，当然会想睡觉。

几乎要梦乡时，隐约听到细微但清脆的大门开启声。

我睁开双，正好接她的视线。

“唉呀。”她说。

“怎么了？”

“你掉下去了。”

“嗯？”

我有些纳闷，她没再说话，迅速在纸上补上几笔。

“好了。”她说。

我走过去看画，看到画上有一男一女。

女的背后长了一对翅膀，闭上睛，嘴角泛起微笑，正遨游于空中。

男的原本也有一对翅膀，但现在只剩一只在上，另一只飞在半空。

他的双圆睁，似乎惊讶自己正急速坠落。

“谁叫你要睁开睛。”她说。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仔细看着画里的女孩，再看看她。

“你画自己画得很像耶。”

“是吗？”

“嗯。”我很认真观察她的长相，“你长得很艺术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