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而宁静。

他问我从哪里来？什么的？我据实以告。

然后说：“如果这座凉亭让我来盖，一定不会漏。”

他听完我的话后哈哈大笑，笑声非常朗，像情的年轻人。

老先生一面喝茶，一面开始告诉我他的故事。

原来他是个素人石雕师，没受过正统艺术学院的洗礼。

年轻时为了生活，不工作质，前后过几十工作，但都不长，

后来终于在石雕的世界里，找到自己。

“我刚开始石雕时，常潜到海里找石。”老先生说。

“为什么？”我很疑惑，“山上到是石啊。”

“海里的石更。”他说，“石愈，雕凿的难度愈。这样在

雕凿的过程中，更能受到生命的力量。”

我发觉他年纪虽大，也看似孱弱，但神中却蕴藏着大的能量。

雨似乎停了，他看了看凉亭外，说：“我带你四看看吧。”

“嗯。”我，站起。

我们经过一间屋，只见满地都是坏掉的铁锤和凿，我很震惊。

右手拾起一个沉重的铁锤，铁制的分因反复的撞击而弯曲。

我心里琢磨着，这要经过几千次、几万次的用力敲打才会如此啊。

“有时我会觉得，跟我的石雕作品相比，这些才是真正的创作。”

老先生淡淡地笑了笑。

老先生的石雕作品都随意摆在屋外的草地上，没有多余的装饰。

“反正是石，也不怕日晒雨淋。”他笑着说。

他的作品似乎都以中年妇女为主，而且都呈现圆与毅的觉。

他说那是他母亲的形象，一个典型的台湾农村妇女，朴实而健壮。

有一件作品则明显不同，她比较像年轻女，而且石形状像蚕豆，

使她看起来像是怀抱着某样东西，或某个人。

最特别的是，她的睛朝上，左被凿空。

由于刚刚下了雨，凿空的左内蓄满了，风一，面漾起波纹。

“这个作品很特别，它叫……”我问。

“《柔情万千》。”他回答。

“原先雕凿时，并没打算把左凿空。但后来凿左时，觉得凿坏了，

《亦恕与珂雪》第十二章人（5）

脆把左凿空，就变成现在这样了。”他说。

这个作品让我目不转睛，我的双脚牢牢钉在地上。

“平时看来没什么，但只要下了雨，凿空的睛内便会有，看起来

还真像波的转。”他笑着说，“喜这个作品吗？”

“非常喜。”我，“石是那么的东西，但这件作品

竟然能传达一柔的觉，很厉害。”

“哈哈哈……”他突然发声狂笑，一发不可收拾。

我很疑惑地看着他，他停止笑声后说：“有人说了相同的话。”

“是吗？”

“三天前，有个女孩开车经过，那时也是刚下完雨。”他说，

“她和你一样，停在这件作品前很久，然后说了跟你相同的话。”

“是这样啊。”

“她应该是学艺术的，还画了一幅画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