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在世的时候带着娴给街的瞎张半仙算了一命。张半仙说：“这孩生来就是个灾星命，苦咧！这辈谁对她好谁倒霉。趁早……唉！”

娴每次想到这心里总是会格登的悸动一下。张瞎的命相算得是准的。先是母亲，外婆，然后是父亲从那附在那钢骨架，泥坯的鹰架上摔了下来。也是对娴开始好的时候。娴心里想，如果父亲没对自己好应该是没事的，娴总是这样固执的认为。一直到现在也还是。就像是阿剩，如果不对自己好，阿剩也不会这么快就死掉。而那个狗日的生却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阿剩是娴小学的同桌。也是和娴一样的命苦人，从小没了父母。跟着叔叔长大。从十几岁就缀学走东闯西的。后来阿剩从外面回来没多久，就买了辆东风车跑运输，赚了钱。小城里的人都说阿剩息了。但是谁也不知阿剩的钱是打哪儿来的。

娴中第一个学期的学费生活费是父亲的，往后的三个学期都是阿剩给的。阿剩应该是个好人，娴心里都是这样认为的。娴好几次想把自己的给了阿剩，可是他老是不肯。阿剩总是说：“傻妞，我是真心想娶你媳妇的。不是冲着你的去的。总有那么一天的。别急。别急。”

娴一直想着当时念完书后就是嫁给阿剩的。直到现在，娴总觉得以前的那个娴早死了，在阿剩事后就死掉了。以前的那个娴是阿剩未曾来得及迎娶的新娘。现在的这个娴不过是个为了谋生而不得已不要脸的婊，一个大学生女。

生是娴的第一个男人。其实一直到现在，娴每次和不同的男人睡觉时，总会在脑里浮起阿剩的。阿剩被领回来的那天，脸上很平静也很苍白。黑的发上还有些暗黑的血迹。加上麻白的丧服。就像娴留在脑海里很久的父亲的脸，就像现在停留娴目光的那堆垃圾。他们说，那是失血过多死的人脸才会这样苍白。还有人传，在翻下山沟里的东风车的驾驶楼里，在阿剩的副座上，还有一摞考的复习资料。那是给娴带的。

收殓的时候，娴一下就昏死了过去。娴在半昏眩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旁边说：“哪，还不是摊上了这灾星。”

每次那些男人在娴上用力的耸动时，娴总会想起阿剩那苍白的脸，有时还会叠过父亲的脸。都是一样两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这时的娴总会有一负罪和快织在一起。娴总觉得被那些男人的时候令自己象是一艘小舢板什么似的被暴风雨甩了海。受着风，受着雨，受着浪，受着蹂躏和孤独，最大的那一浪涌过来击打在自己的上时，那舢板便被击打得粉碎，一块块的碎片就在那海中飘。

而这时的娴也会因此而亢奋起来。她会疯狂的在男人的下扭动。就像于暴风雨的海中的舢板上，手指老是想抓住些什么，不是撕扯床单就是的嵌男人们的。嘴里不知喊叫着什么，已经脱了的范围。那是一歇息底里的喊叫。喊过痛过，娴就咬着男人的肩。

男人都喜这样的女人。这会让他觉得满足，有一证明自己的成就，或是征服了什么的。每当他们疯狂的耸动到来时娴总听到他们的叫嚷：“，死这货。你这娘们真够过瘾的，够他妈的，够他妈的贱。”

等到男人发完他们的需求后，从她的上翻下来时。娴就像个死尸一样的躺在床上，脸上着泪。娴想不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内心是抗拒这些男人的。可是自己的却把自己给卖了。娴只能勉的安着自己：刚才的是阿剩，刚才的是阿剩。只有这样，娴才会心里安稳一，不至于到崩溃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