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在这儿过的衣无忧，想要什么云孤雁大多都会满足他，并不需阿苦奔忙什么。可禁不住这位是个不喜闲的，阿苦还是每过一两个月便会下山逛着玩，自己看看买买，偶尔还能淘到稀罕玩意儿。

而此刻，刚从山下的集上逛回来的阿苦没忙着先给新买的东西放里屋，先捞了半捧果实饱满的桑椹，走过去递到少主边，亮亮地眨着，“桑椹，很新鲜的，快尝尝。”

云长嫌弃地瞥了一，底下的琴音就应景地重了几分，“还没洗，不吃。”

云长一丝欣悦的神，一。

阿苦便白他一，转跑到屋外就着井洗净了。没片刻，他又回来凑在云长边，兴致地将洗好了的桑椹喂给少主吃。

云长与阿苦均成了风华正茂的翩翩少年，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日日相伴，情谊愈。云长已经不怎么愿意呆在他那长生阁里，反倒把这间木屋住的和半个主人似的。

“……病。”

他们的这一对琴也颇有讲究。阿苦的这把琴名云曙，而云长的那把名情苦，同一木，雕由一刀，是年前云长生辰时云孤雁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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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少主如今已长到十五岁，情依旧寡淡喜静，甚少有什能叫他喜，而这起初只是为了父亲所学的音律琴技，却已能勉算作一个了。

而时至今日……教主早已被磨得转了心思，不再针对阿苦，反倒学会了如何正确地讨他的宝贝儿开心——只消送礼时给那桃林木屋里的小药人也送份一样的，便可见得少主展颜。

青衣少年扶着琴往少主对面坐了，笑：“少主，我陪你把这首曲儿弹完啊？”

自那个卧龙台上风雪加的冬夜，已有年时光飞逝而过。

要说前些年云孤雁似乎还致力于使少主与阿苦疏远些，可约莫是后来看着实在够呛，索也渐渐地不再白费心思。

云长这才将一抬。就见苍青的颜一晃，已有个漂亮的少年从窗外翻了屋里来。

阿苦很熟练地调了弦，十指于琴上。他闭听了听云长的音律节奏，下一拨便起了音，正准准地切在云长的下一个音上。

阿苦一个潇洒的拧落在地上，脚下却没惊起丝毫声响，正有些小得意地冲他勾起，清清朗朗地叫了声：“少主。”

青衣少年低着，一边上念叨，一边上将这次下山采买的东西一样样取来。

长少主面不动，底下又挑了两个琴音，淡淡：“怎么又翻窗来。”

正弹的这一曲《答君恩》，乃是他素未谋面的娘亲，蓝宁彩蓝夫人为云孤雁所谱的琴曲，亦是云长心的曲。其调本是婉转悠扬，低浅诉，落在他指下却生生弹几分看破红尘的淡泊之意来。

云长专心致志地弹着他的琴，阿苦喂一个，他就乖顺地张叼一个。两个少年坐在那儿，你一个我一个的，很快便把一小捧桑葚分着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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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云长与阿苦情好日密，居然还是少主天天往木屋跑，一心粘着阿苦。教主完全拿他们没法，只有私底下和温环发发牢的份儿了。

“这不是听见你弹琴么，”阿苦歪轻轻挑眉，莞尔而笑，“我要是敲门叫你来开，你的曲便要断了。”

“再说了，如今我每次取血前后都得被你盯着那么多补药去……别说过去半个月，就算是取完血的第二天都没妨碍，就你成天挂在心上。”

阿苦是自山下一路轻功驰上来的，踏着枝时飞起来倒是快活舒畅，这时却难免微微带了息。云长蹙了眉望他一，目光里便带上了些心疼的责怪，不悦：“刚取完血就累这么狠。”

少主正全心沉浸于前的这张琴，忽然间，只听木屋的窗“嗒”地一响。

吃完时云长这首琴曲还没弹完，阿苦便净了转回里屋去，来时怀已抱了一把琴，模样制式竟与云长的那一把隐隐相似。

那张木琴之上如。

这回云长才肯就着阿苦的指把那颗紫红的果儿吃了。阿苦自己也吃了一颗，又顺给边的喂过去。

顿时，双琴和鸣于一，如般和谐无比。阿苦与云长共同习琴也有多年，早就心有灵犀，此时二人合奏，拨的每一个琴音都契合得完无缺。

云长虽于音律，无奈他太淡，落在弦上总显得太冷了些。如今阿苦的琴音乍一起，就像是风拂过人迹罕至的雪山之巅，惹得冬雪消，又开了朵朵。

“刚？”阿苦故作一个夸张的吃惊模样，将他带了一路的包袱放下，“都过去大半个月了，小少主！”